第一百三十章 平绣坊（2/2）

“我这就杀过去。”祖公茂咬牙道。

那黑矮胖子忙道：“军爷，军爷，万万不可造次。那平绣坊里的十八家青楼娼馆，每家都是慕容家的财产，你们若是杀进去，别说先打不打得过青楼的打手和杂役，就算你们四个杀退了百个打手，狼卫也会在片刻钟后杀到。军爷，你们只能花钱去买回，绝不能硬来。”

张孝武心里的一块石终于落了地，他安抚住祖公茂夫道：“能花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矮黑胖子忙说道：“不能硬来。”他见众的目光时不时望向那年轻，心知此年轻必是主事之，又道：“我虽非好，也绝非歹，你们强闯翠烟阁必死无疑，非但救不出丫，反而会得他们杀了杏儿与卉儿灭。”

张孝武心中赞同，但他依旧冷着脸道：“你为何要警示我们？你这——似乎没有必要帮我们吧。”

那黑矮胖子哭丧着脸说，“我哪里是帮你们，我是在帮自己罢了。你们若是杀过去，他们追查下来，我文记浣衣坊也脱不了系，这里面做活的几十个也会被连累。而且我看着杏儿与卉儿长大，从来将她们当做亲侄一般看待，如今侄有难，自然全力协助，岂有置身事外之理？所以咱们要救出卉儿和杏儿，须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张孝武道：“你不是有本事救她们吗？如何救出？”

黑矮胖子低着苦道：“军爷，我……我那只是为了骗吴氏才说的宽慰话，我……我……我一个小小管事，哪能攀附得到翠烟阁的。”

祖公茂上前又是一个大嘴，打得黑矮胖子鼻窜血，王一瑾和陈关西也要痛打此，张孝武皱眉道：“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我们先城，找一家客栈落脚，在寻思救一事。”

吴氏简单收拾了一番与众离开文记，又将那湘秀丫也带了出来，湘秀虽吓得够呛，但见到此此景，反倒兴致勃勃跟在众身后，看着众英雄如何解救杏儿和卉儿，还时不时踹那宋聪一脚。宋聪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想叫不敢叫，只得把这个仇记在心里。倒是吴氏担心湘秀上前安慰，湘秀反比她镇定许多，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张孝武，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众回到城内，那在娼馆内发泄完毕的关城也依照约定找到了他们，见他们多带了三个，心中好奇却并未过问。众找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又叫了三间上房，祖吴氏和湘秀丫住在一起，张孝武与祖公茂住在一起，王一瑾、陈关西和关城三一起并押着黑矮胖子。

这黑矮胖子宋聪是文记浣衣坊的管事之一，属于有贼心没贼胆占小便宜拍马那种小物，却也不是什么大大恶之。众对两狼城一无所知，须得宋聪这个土生土长的介绍，在得到张孝武不会杀自己的承诺后，黑矮胖子非常老实配合。

两狼城是中原和塞北荒原唯一出，恰逢原战，不少南鞑塔贵族们纷纷搬迁至此，等待战结束返回塞北，而今城内胡汉杂居甚多，为了避免有歹作祟，两狼城长期施行宵禁。每从戌时（下午7点）听到鼓声之后，众留在家中不得出门，到次卯时（上午5点）方得出门。在宵禁期间，若有任何在街上游，巡夜狼卫可当街格杀。甚至为防止犬夷纵火制造混，便是百姓家失火，百姓也只能在家中等待狼卫救火，擅自逃出火场者也格杀勿论。

“男去了平绣坊后，可借宵禁留宿一宿，不必回家。”宋聪讨好地陪笑道，却见到祖公茂森冷的目光，顿时吓得低下去不敢说话。

张孝武将他叫来，让他画出从客栈到平绣坊的地图，宋聪哭丧着脸说自己哪里会，张孝武说祖公茂你把他勒死吧，此无用了。宋聪忙说自己会画，便用纸笔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