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梅森（2/3）

都有些矮了。

荒原之战，烤火者本部马损失惨重。如今的宿卫、夜卫、箭筒士，有不少都是新提拔上来的。

这些年轻的特尔敦贵胄无不渴望证明自己的勇猛，立功受赏。

烤火者弯弓搭箭，朝着天空出一支鸣镝：“[赫德语]天神在上！”

领们如同脱缰的猎犬，各自引着本家马，呼啸冲向热沃丹。

特尔敦窥视热沃丹的时候，梅森也看到了地平线上的黑色剪影。

“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梅森在心里无可奈何地抱怨某。

然而战战兢兢的守城者，梅森却热洋溢地搬出另一套说辞：“蒙塔涅保民官已经在滂沱河畔全歼蛮大军！现在来的只是些游兵散勇罢了！”

热沃丹的城墙大约两米高，夯土结构，内侧搭了木架子用以站。

大敌当前，诸城的劳工队直接被征召伍，成为光荣的守城民兵。分派岗位的方式倒也简单，你修哪段城墙，就去哪段城墙防守。

城中唯一有战斗力的马——以武装市民为主的城市卫队则被梅森握在手里，没有填到城墙上。

“老普里斯金先生。”梅森温和地安抚身旁的市长：“不用太担心。”

老普里斯金也算见过大风，然而面对山呼海啸般杀来的蛮子，他的膝盖照样不受控制地颤抖。

得知蛮子从锻炉乡渡河，老普里斯金力劝梅森撤到旧城去，把南岸的新城一烧了事。

可是梅森坚决不同意。

无奈之下，老普里斯金含泪告别家，舍命陪着梅森保民官站上了新城的城墙。

特尔敦眼看就要冲到城墙边上，梅森倒开始不紧不慢给老普里斯金市长解释他的决策依据：“新城有近万民众，辎重也囤积在这里。一烧了事，就等于断了蒙塔涅保民官的后路。”

老普里斯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一烧了事，这些辎重难道就不会落蛮子手里，就不是断了蒙塔涅保民官的后路？”

“您知道为什么是我留在热沃丹吗？”梅森笑着问老市长。

老普里斯金心一横，也懒得拍马了：“不知道。”

梅森咂咂嘴，叹了气：“因为我最擅长守城。这座城市由我一手规划，我对它有信心。”

老普里斯金欲哭无泪：这么矮的墙、这么几个，哪来的信心？我的老天！

另一边，烤火者与老通译山坡上观战。

热沃丹四周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漆黑，不是秋冬季节常见的黄褐色。

老通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琢磨好一阵才看出端倪——太秃了，大地光秃秃的。

城市周围不可能是光秃秃的，市民朝着城市边缘迁居的过程就是城市生长的过程。

然而南城周围一片白地，房屋、树林、村落……什么都没有。

老通译四下张望，发现他身旁也是如此：找不到一棵能用的树、找不到一束能喂马的。

“或许是块硬骨。”老通译没由来生出一个念。

城外，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城内，一伙难民正鬼鬼祟祟靠近新城西门。

“站住，什么？”把守大门的伊万军士厉声喝问。

“是保民官要我们过来的，给您几位送酒。”为首难民嬉皮笑脸，脚下的步子却一刻不停。

伊万根本不接话，见对方还往前走，他直接掏出哨子，鼓起腮帮子吹响。

“他妈的！”为首难民从怀里抽出短刃，扑向卫兵们：“杀！”

其他混城内的特尔敦部[归附众]也纷纷起发难，扑向卫兵们。

“细！”伊万大吼示警，提起盾牌、抡圆阔剑，迎上为首的细：“保护城门！”

卫兵甲胄齐全，但是少；归附众多，然而只有短刃。双方白刃相，战成一团。

另一边，梅森听到了西门传来的哨声。

梅森踏蹬上马，回笑着对老普里斯金说：“这里就给你了，市长先生。”

说罢，他便带领警卫员和城市卫队奔向西门。

“老夫……老夫……”哪怕是面对蒙塔涅保民官，老普里斯金也不曾如此狼狈。急之下，老甚至喊出了音：“老夫没打过仗啊！”

山坡上，观战的烤火者看到城墙南边火光晃动、大门开。

“得手了！”烤火者难掩兴奋之色。

老通译神色诡异，不置可否。

沉闷的号角声穿透战场，一队披甲骑兵脱离大队，直扑有挥舞火把的城门。

其他特尔敦骑兵继续绕着城墙纵横驰，牵扯防守者的注意力。

以骑兵冲击城墙——哪怕是矮墙——也是很愚蠢的行为，缺乏攻城器械的特尔敦，最理想的策略莫过于里应外合。

九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