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割头（3/3）

着你们，赫德还能再杀到你们面前？你们说，是不是？”

又是威胁又是说理，图林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几个乡绅打发走了。

乡绅们回到满怀期待的民兵中间，把图林的话又复述了一边。

民兵们失望透顶、绝望至极，有的当场痛哭，还有一些接耳，准备连夜逃走。

图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第一时间想去告诉安格鲁·拉尔夫洛维奇连长。

可不等他起身，安格鲁先来找到他，同行的还有一个陌生中年军。

图林顾不得还有外，抢着把事说了。

安格鲁神变得严肃，中年军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后者反而觉得很有趣似的，饶有兴致地看着安格鲁的反应，令图林不禁气结。

“这个况。”安格鲁挠了挠，苦思着说：“百夫长和我说过怎么办，还举过一个例子……”

中年军愈发觉得有趣。

“百夫长说怎么办？”图林急躁地问。

“确立信用。”安格鲁回答。

民兵和骑兵被召集起来，安格鲁从怀中拿出写着“割令”的公告，当众再次宣读了一遍。

骑兵欢呼雀跃，民兵还有些懵懵懂懂。

当众讲话，安格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善意而羞涩地提醒：“赶紧去割吧，天色黑了就不好弄了。”

骑兵队的成员大笑着一哄而散，民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走哇！”图林见没动弹，很是着急。他粗声粗气吆喝，挥舞着马刀鼓动众：“再不去都让抢了！”

见还是没敢动弹，图林气得直骂脏话。

他骂骂咧咧走开，不一会拖回一具尸体。他咬着牙，一刀一刀割下首级，

有民兵当场吐了出来。

图林提着首级，恶狠狠冲着民兵大吼：“一顷！不要？”

此时此刻，民兵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明白——割令是动真格的。

反应快的已经跑向特尔敦的尸首。刚才呕吐的民兵，嘴角的食物残渣还没擦净，跑得比谁都快。

中年军笑不出来了，他的神一点点变得凝重。

中年军回看了看自己的部下，不少居然喉翻动，眼中也满是吃惊的目光——以及期盼和遗憾。

“和你的说明白。”安格鲁见况有点失控，走过来对图林说：“只准割自己杀的敌，割取自己和友军的首级一律绞死……还要有盔、帽子作为凭证……”

这些内容都在公告里写着，刚刚宣读过。可是看着民兵的狂热劲，安格鲁后悔没有多读几遍。

“是！”图林照旧下意识答是，他想重新召集众，可是已经召不回来了。

不远处，两个民兵正在面红耳赤地争吵，一个裹着羊绒披风的民兵大吼：“他明明是我打死的！我用火枪打死的！枪眼就在他身上！你有火枪吗？！”

另一个穿着粗麻衣的瘦小民兵不甘示弱：“你只是把他打下马了！坠马的时候他还没死呢！是我杀了他！你家都有那么多地，还和我抢这一个脑袋什么？”

至于那些被众胡打死的特尔敦的首级，更是引发多争执乃至斗殴，如同一场血腥而荒诞的喜剧。

“割令太过简单粗，需要再仔细规定一下。”安格鲁注视着眼前的闹剧，心中有些忧虑：“照这样下去，恐怕前面还在打仗，后面都能为首级打起来。”

图林大骂着跑过去制止争斗：“一一半！一一半！”

原本安静的乡间小路变得如同酒馆一般喧闹嘈杂，却是没再嘟囔着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