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人的归属，消失的母亲（2/4）

些白色卡车，除孟都集团分公司的字样外，还有个小小的代表医疗的红边白心小十字架。

还是那些，但只有全部往里走，却没往外走。

卡车顶部是有两条传送带，一条正将一些圆滚滚的东西送往高台，另一条则将同样的东西往回送。

高台上，猎杀者依然在忙碌。

机械臂像蜜蜂的触角，正将血淋淋的东西往回送。

同时另一只机械臂又从高台上抓起个东西，扔向后方的凹坑。

任重全部看清楚了。

在传送带上往返的是老们的颅。

脖颈切很整齐，还泛着白雾，应该是有冷冻过，可以防止血飞溅。

被猎杀者取走的，是大脑。

不需要陈菡语再给他解说，他已经全懂了。

老们的确在排队自杀。

猎杀者在及时取脑。

看懂了现象，任重却想不通缘由。

这是为什么？

活着……不好吗？

你们都是疯了吗！

活不下去了，站起来反抗啊！

这种死法，和屠宰场里排队走进鬼门关里的猪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是啊！

任重脸上狰狞的表一闪即没。

因为他马上反应过来，猎杀者近在咫尺，自己要伪装。

尤其是他从陈菡语先前那稀松平常的语气里听出了东西。

这是常态。

自己是活在这世上的荒，也该和陈菡语一样见惯不怪！

我不能表现出异常！

绝不能！

但我真的做不到！

任重闭上了眼睛，用手捂住脸，不让任何看见。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任先生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稍微有点累。”

任重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藏住骤然发的血丝，重新轻踩油门。

奔雷车再度向前平稳地缓缓驶去。

任重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我好蠢。

远远看见猎杀者和这些排队的老时，我就该意识到了。

我竟在这里停车，还问别。

我该直接走的。

我太愚蠢了。

我想不到，还是因为我依然不够适应这世界。

我的伪装还不够完美。

但我真不想要这种完美！

虽然任重什么也没说，但每个都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肃杀清冷。

陈菡语隐约察觉到了异常。

她知道任先生是个过分善良的，主动解释道：“任先生，我们不清楚城市里的况。这你可能是第一次见。但这的确是小镇荒中的老们常见的归宿。每到普查之前的两个月都会陆续发生。”

“很多年迈者为了把自己排序靠前的临时荒名额让给子，让子能留在小镇里，会做出这选择。并且孟都集团还会支付报酬，这又是一笔可以留给子或者家属的收。这的确是很常见的现象。郑甜和她弟弟的名额就是这样来的。可惜她弟弟没能活到现在。”

陈菡语在讲述这些事时非常平静，仿佛在讲着今天的天气如何。

任重却只觉得皮发麻。

陈菡语是好还是坏？

任重觉得陈菡语的本还是个好。

她也遭遇了命运的不公，她心里对某些也有愤怒和怨恨。

她也有明确的想要报复的对象。

但她对老们的排队赴死依然表现得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冷漠。

这她过去对自己表现出的友善判若两。

是陈菡语变了么？

当然没有。

只证明她根本发自内心的没意识到这有哪里不对。

这一切，在来自21世纪的任重耳朵里听着，简直不可理喻，让他对这世界彻骨生寒。

陈菡语的解说还在继续，“从这周开始，孟都集团的车每周都会来一次，一直持续到普查前最后一周。猎杀者带走大脑，孟都集团会带走尸体。他们给的钱也就是购买尸体的报酬。过去平均每年都会有少则数十多则上百选择自杀，数量大约是新生儿的一半。听说今年小镇里新生儿偏多，恐怕会有更多老选择这条路。”

此时奔雷车已经驶小镇，任重终于无法再忍受，猛地摇了摇，抬高音调，“够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陈菡语不理解任重为何突然生气，吓一大跳，赶紧委屈闭嘴。

任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疲倦地摆摆手，“不好意思。”

陈菡语：“没事。”

任重不再言语，只行尸走般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