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革职（2/5）

要三分之一都好……”

“小思夜想，就是想着为唐家效力，还望方总管成全！”

还不等白玲虎回答，周围的村民就又开始发生哀求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采贝的危险当真算不得什么，更别说死了之后还会给家赔偿灵石，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死在野兽和妖兽中，得个病死在自家床上那还不是一样的死，那时候谁来赔？

“好了好了。”方朗卓挥了挥手，笑容略有些不耐的样子。转而又对着白玲虎放低了声音说：“白姑娘，请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就算他们不要命了，难道就可以任凭他们死在采贝场里么？其实每年多死几十几百个，赔偿些灵石，对湖东城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但万一有不开眼的拿这个说事，上报三神门说唐家无故政虐民怎么办？”

“怎么会有这种……”

不等白玲虎辩解，方朗卓又叹了气继续说：“正常来说，这种不开眼的确实极少，但万一就有呢？三神门一般也不会理会这种小事，但万一就有哪个蜀山的多事鬼心血来要来质问调查一下呢？就算这确实不是什么虐民的事，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但总也是桩端麻烦不是？城主大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板子最终还是要落到我上来的。”

“这个……”

“方总管说得不错，这终究是个法度的问题。这位济世教的道士，你总不能因为自己要发善心，就将麻烦推到方总管的上来吧。”

“正是如此。这位道长对于俗务有些想当然了，没弄懂其中关节，等回去想清楚了再去方总管家中拜访吧。”

“方总管白要和我们商议贝场份额，还要巡视贝场，你切记要等到了晚间再去拜访。呵呵。”

跟着方朗卓一同前来的似乎是其他商队的管事这时候也纷纷开帮腔说道。在这些眼中这分明就是白玲虎这道士太不懂事，不给足了好处就来求帮忙，有几个言语之间还带了几分促狭的暗示，不过白玲虎大概是听不懂了。她只能站在那里满脸的无奈和手足无措。

张宏正暗叹一气，正要上前，却听到猛地有放声大喊：“听说有乡野渔民想要来替贝场采贝，替唐家效力？这可是好事啊。为何要将拒之门外呢？岂不是寒了平民百姓对唐家的一片效忠之心？”

“谁在那胡说八道？”转过来看了看来，方朗卓的笑容有些扭曲。他背后的一个副手立刻就尖声叫骂开来：“林钦？你胡说些什么？你有何资格在这里信雌黄？”

“我也是贝场管事，你这几个跟着方胖子的狗腿子只忙着给他舔肥，却连这个也不知道么？”大汉狠狠吐吐了唾沫，满是鄙夷，继而又昂起胸膛来。“既然是贝场之事，我自然也有资格来说。贝场闲置之处颇多，正要扩展养殖，是用之际，既然有乡野渔民前来投靠效力，你为何要拒绝？”

说话的大汉四十来岁，身穿粗麻短衫，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黑红色的光泽，从这打扮和肤色来看和城边上的渔民似乎没什么两样，但渔民却肯定是不敢来和一位湖东城的管事顶嘴的，而且这大汉大咧咧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怎么把方朗卓放在眼里。

方朗卓背后的副手立刻涨红了脸，大叫：“你算什么管事？不过就是负责五个乙等贝点的役工目罢了。还敢在这里信开河，我看你这役工目也不用做了，直接去下水采贝吧。溪江那边正好缺，听闻好像漏了条妖兽过来正在那里出没，你这样经验丰富的采贝工去正好不过。”

“哈哈哈哈……”叫林钦的大汉却笑了，笑得开心而猖狂，就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对着方朗卓连连点：“好，好，方胖子你听好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溪江，溪江正缺……”

“这是怎么了？”

“这叫林钦，以前是贝场的小管事，似乎之前和方总管有些龃龉被降了职……这看起来像是罐子摔啊……”

跟在方朗卓背后的商队主事们纷纷议论，看过去的目光有鄙夷有不屑，不过也有些熟老练的也有几分疑惑，悄没声息地只是旁观，这种家族内管事的争权夺利相互倾轧是常事，就算一般来说不见血腥，但凶险之处相比江湖散修们的搏命拼杀也不遑多让，诡谲之处犹有过之，他们终究是外，还要仰仗着对方来得利，这种一看就有内幕的怪异况最好不要急着表态。

方朗卓的眼光中也开始带着了几分疑惑和戒备，开始反复打量这个看似有些不正常的属下。林家世代为唐家养殖灵贝，只是个不大起眼的附庸小户，到了林钦这一代弄出了点让灵贝生长速度加快的手艺，这林钦就开始有些不安分了，想要着凭借这手艺让林家再上一层。只是这种底层杂役眼界终究只有那么一点，只看着那一点点灵贝灵石，总觉得自己有了能力就要上窜下跳，方朗卓看着心烦，老早之前就寻了个借将之给好好整治了一通，收了他家的贝场，让他下去当了个工。本以为从此后这就该老实了，但却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跳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有了什么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