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望峡堡（十二）（2/3）

会是五十万？”

“还有四十万是那边小张的。”子指了指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张宏正，笑得很开心。“很有趣，也很有潜力的少年哦，以后一定不止值这个价，你如果现在出得起的话可以趁早。”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阿德切眼神茫然，只是左右晃动着脑袋，像是真的傻了一样。“我怎么能有五十万灵晶？你们森罗殿怎能如此……”

子忽然间转看向了侧面的天空，但是那里一片晴空万里碧蓝如洗，什么都没有，她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语气似乎急促了几分：“好了。我来之前已经和你家老祖确认过了，若是一切顺利，我便只是帮你杀收灵晶而已。若是有了意外，我就去找他收灵晶。所以你既然出不起，那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

阿德切忽然从这话中感觉到了一丝极为不详的味道，脸上的茫然开始向着恐惧转变，声音也发抖起来：“荒神神韵已经融地脉，老祖大计已成，就算引来三神门中也没关系，这自然是一切顺利啊……”

“最后的结尾处有了些扰，你家老祖得花些功夫来抚平地脉汇聚神韵，运气不好还会有些阻碍，他肯定不怎么开心。”这子慢慢伸出手来，在阿德切的额轻点了一下，笑容中带着点嗔怪，就像朋友之间略有不满地开了个玩笑。“你别那么抠门，早点把灵晶给我不就没事了。”

噗的一声轻响，阿德切的脑袋就像一捧被揉作一团的细纸屑这时候被猛吹了一，化作了漫天的碎屑飘飘扬扬地洒落一地。他用法术凝聚出的手脚也重新散落成一地的碎石，只剩一个无无手无脚的躯体像一大块猪一样掉落在地。

子转过来看着韩乐，脸上还是带着那亲切喜悦又热的笑容，就像刚刚做成了一笔好买卖的掌柜面对着下一个客。

“无常道主？”韩乐开，缓缓问道。他的声音涩扭曲，就像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肺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我叫木一。”子点点，从后背上解下了那把随身带着的长刀。“你也听见了，纳法提家出一万晶，要前来捣妨碍他们的蜀山派的命。”

韩乐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那叫木一的子缓缓抽出了手中的长刀，随着她抽刀的动作，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这是一把极为细长的刀，如刚抽枝的禾苗一样的细长，但并没有给以丝毫生机的感觉，反而是一种绝对的死寂，仿佛一切都在这刀上终结，静止，归于虚无，仿佛这是天地的终焉，是时间的尽。

“天地洪荒，终归晦暗，道森罗，断灭无常。”

木一抽出了长刀，脸上已经没有了常的笑容，她面容肃穆沉静，如同最虔诚的信者诵念神名。

她单手持刀，迈步前倾，以自身为圆心挥出一刀，刀势并不快，只是刀锋所过，仿佛这片天地中有什么东西被割裂去了一块。

远处传来无数轻重不一的倒地声。所有远远近近朝着这里观看，窥视的散修，不管是站立在空的街道，还是躲藏在建筑后面，甚至有些已经挖进山体中对这里不管不顾的，全都如同之前那些守卫一样在这一瞬间软倒在地。

只是一刀，这之前还声鼎沸喧闹不休的望峡堡就成为了一片死域。

能在这一刀之下站着的只有两，一个是站在远处的张宏正。不过他并不是自己挡住了这一刀，他甚至都不大能看明白这一刀，更毋庸说抵挡招架，只是这一刀刻意绕过了他，如同绕过了地上的白玲虎一样。

唯一真正能在这一刀下站住的只有韩乐，他手持那把短剑横在身前，上一道隐约的细细红线一直延伸到胸腹之间，但也只是一道隐约的红线而已。

根本不需要回去看，韩乐就知道这整个望峡堡中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活了。这是将自身的武道意志与天地真灵相通的真仙才能斩出的一刀，在这一刀之下，无关位置无关距离，望峡堡中所有的生机气息都被这直达天地本质的一刀所斩中。而只有他能凭着已然和天地相连的先天境界，凭着自己心中那一往无前的剑意挡下了这一刀。

而这一刀中蕴涵的意义远远超越了寻常的武道意志，仿佛是一种真正的天地真理，又仿佛只是一种至至暗的道妄念。

“你……你刚才也说他们是无辜的……”虽然被这一刀所震惊，虽然明知眼前这就是疯子一般的森罗殿道主，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替纳法提家灭，但韩乐还是忍不住心中不忿。这无关利害，也不是真的想问出个结果，只是心中的那一不平之气让他不自禁地这样问。

“自然是无辜的。天下间谁不是无辜？”木一面无表地直视着手中那一把漆黑细长，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死寂之意的长刀，眼中全是一片万物皆同的寂然。“每每时都有无辜之身不由己地死去，而被那些无辜之无意中踩死的虫蚁，吃掉的牲畜鱼虾也是无辜，也是由不得它们自身之意。这天地间的一切生灵从诞生开始，便是走向死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