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祭天（2/2）

许辽眼睛一亮，心领神会。

……

风调雨顺的年景，收成却极差。

通常这种时候，民间便以为是天罚，所以会请云游的道士或庙里的和尚开坛做法，备三牲以祭天。

通常这种时候，全部村民都会出席，包括眷。

而这种时候，也就是狗娃、赖九两大丰收的时候。

毕竟祭天么，总得有在高升边吹拉弹唱，卖卖力气，打打下手。

但百姓又很淳朴，觉得祭天的时候要是自己不跪着，那就得不到神灵的宽恕。

所以这种时候，没有田产的闲汉们就变得吃香了。

他们作为祭天时的陪衬，需要充当“瘟神”的代表。

脸上画着恶鬼般的油彩，然后在高做法时舞舞揸揸。

等到做法结束，高将“瘟神”打倒，以此表示战胜灾荒。

而通常这样的活计，寻常家都是不愿意得，就便宜了像狗娃这样的孤儿。

毕竟神灵吃三牲，主要是吃个烟气，等到法坛结束，这没了烟气的祭品还是要落百姓腹中的么嘛。

道长法师们自然要拿大，但是像他们这样的法坛帮工，不说一分条猪腿，至少也有几斤猪。

对于没有产业的两来讲，无疑是场大大的收获。

只是这种好活计，却因为赖九的不努力而大打折扣，你说气不气。

“跳个大神都能走神，咋不摔死你呢。”

狗娃用手指戳着赖九脑袋道：“那老道已经甩了好几个眼色了，再偷懒，还想不想吃了。”

“狗哥...我看见她了...”

相较于吃，脸上画着油彩的赖九显然有别种哀愁。

“看你这作死的样！”

狗娃无语，知道对方是因为看到了老爷的小妾而魂不守舍，怒其不争道：“能不能专心点儿，这活可关系到好几斤呢？”

“狗哥，我真看见了，娇莲一点儿也不开心，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狗不开心，这是祭天，多严肃的事，哪家眷敢笑嘻嘻的，这就叫不开心呐？”

狗娃骂道：“我看你就是脑子有大病！”

“真的狗哥，我能感受得到！”

“感受个，问问家认识你么你就感受？你咋这么能感受呢！？”

随着烟尘升空，第二段神舞即将开始，狗娃两又得要上祭坛，下达最后通牒：“专心跳神，耽误拿，我让你以后再也没法感受！”

哪有吃香，这货脑子就是有大病！

礼乐响起，狠狠瞥了眼小弟，如修罗般壮硕的男子，蹭地一下跳上祭台。

祭祀继续，法坛上做法的做法，跳神的跳神。

法坦下，祈祷的祈祷，质朴的村民认为如此便能感动上苍。

只是谁都看不见在这繁忙的虔诚中，一双双眼睛，来回在村民眷的身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