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桥东张三(4/6)

业家树立成英雄模范的时候,全社会就会流行拜金文化,笑贫不笑娼,普通热衷于追逐金钱,只要能多赚钱,老实本分的牧民可以给牛中掺毒药。

金枝大概就是在这种心理作用下,对蔡府那些极力模仿,不至于模仿。蔡府对她这个出身渔家的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望存在,她还模仿蔡府的观念。她本名叫做大妹,如同张三一样,是以她在兄弟姊妹中的排行命名的,蔡府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金枝,从此她很珍视这个名字,李慢侯叫他大妹的时候,她都会生气。其实蔡府给她起这个名字,跟她父母给她取大妹是一样随意的,金枝的名字并不比蔡府的任何丫更雅致。但是对金枝来说,金枝就是比大妹要好。

第二天,一大早张三和李四就跑没影了,按他们的话说,是去发财去了。

敌军兵临城下,城里逃亡一空,对于从小长于市井,偷摸狗长大的张三他们来说,这真是发财的机会。

张三他们走了,李慢侯代了一下金枝,让她把金子藏好,如果张三他们回来,有歹意的话,不要跟他们争持,把金子给他们就是了。

李慢侯并不完全信任张三这些,不是因为他多疑,而是他认为如此。

汴河两边沿河为街,街上空无一,联想到此时恐怕有无数个像张三、李四这样的正在一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忙着发财,李慢侯仿佛看到这个城市还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世界。

他并没走远,往东走到金梁桥,往西走到便桥。期间远远看见守水西门的士兵,还有一队巡逻的禁军,他就悄悄回身了。金梁桥算是一个大的十字路,桥两侧聚集着一些,都神神秘秘,抱着一些不知名的物件低声易。这里本就是繁盛的民间集市一样的场所,只是此时这些神秘的易者,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恐怕多是张三那样的,趁搞到了一些平时搞不到的东西,在这里偷偷易。真正的大户家,大多数都逃离了城市。

李慢侯出来,目的仅仅是为了观察环境。他回城的目的,是为了安全的逃走。

回到张三家的时候,金枝正在做饭,熬着米粥,还煮着一锅猪。张三家几乎没有正经的厨房,院墙一角,用茅搭建了一个庵,几根木柱撑着棚,昨天来的时候,李慢侯还以为是猪圈呢。里面支着一个土灶台,并排两锅,旁边放着一些稻和柴火。

李慢侯去帮手,金枝依然拒绝,却很乐意李慢侯站在一边听她唠叨。她抱怨张三家的锅灶不利,又抱怨猪不好切。天气冷,猪冻住了,其实这是好事,否则真的不好保存。

张三一群踏着饭点跑了回来,看着锅灶直流水。

这群有昨从蔡府一路来的家丁,还多了几个,相比是张三的狐朋狗友。他们不是空手回来的,怀里抱着成捆的绸缎。

李慢侯以为他们又偷了哪家大户。张三却感慨说,蔡京那样的逃亡官宦之家,现在都被封了,显然他们今天已经去过,这些绸缎,是他们一个朋友撬开了丝绸商的库房,偷拿出来的。

张三他们想吃饭,金枝不肯,硬是饶了他们几捆绸缎才作罢。

吃过饭,这群又匆匆抱着绸缎出去了,说是要尽快脱手才好。

下午回来的很晚,李四上还受伤,想必是出去发财,跟谁起了冲突,李慢侯也不感兴趣,没有问。

倒是对一些官府动向特别问了问。李慢侯关心这些,他觉得这些对他有用,此时官方的动态会影响到所有,事实上还有一点,还有兴趣的成分。他是学历史的,此时历史正在发生,他本能的关注。

张三不可能知道朝堂上的事,但朝堂上的定案一旦执行,就瞒不过了。

尤其是大事,消息很容易传播。

今天最大的事是,宰相换了。

这样的消息,让李慢侯十分无奈。

他不认可宋庭许多政策,尤其是频繁撤换重要官员的决议。起先是皇帝换了,这件事不管宋徽宗本是不是打着想跑的主意,将责任全部卸给儿子,那些朝中大臣就不该同意,死也要按住宋徽宗,此时他必须负责。皇帝换后,现在宰相也换了。白时中被罢免,换上了李邦彦。

史料中宋钦宗登基后,政治动作频频,几乎每都有重要决策出台。许多是必要的,还有许多是不必要的。比如登基第二天,下诏恢复祖制,之所以如此,是宋徽宗数十年来,将祖制坏的太过分,已经成为最背诟病的地方,任用了大量阿谀奉承的大臣也就算了,关键是用这些大臣,肆意坏原本平衡的权力结构,童贯作为枢密使执掌军队无可厚非,哪怕他是一个太监,但通过正常程序,成为最高军事长官后,他就可以执掌军队,可是北宋权力是有制衡的,尤其是军权,童贯可以统领军队,但是他不能控制军队,这是很危险的。但因为皇帝宠信,童贯就可以随意胡闹。童贯任命军队将领,从来不按照制度通过中书门下,而是自己直接发中旨任命。本来这些权力,是作为门下省平章京的蔡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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