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逃亡计划（4/4）

脸心事。

“怎么了？”

李慢侯问道。

金枝道：“我爹娘不愿去江南。”

一复杂的绪升起，金枝娘家不愿意跟着去江南，瞬间李慢侯有些窃喜，因为这家眷老占了大半，而且数太多，不便于长途跋涉，可同也同时升起，眼看着这么一家，还是小娇妻的亲沦金的铁蹄之下生死难料，他又于心不忍。总是会出现截然相反两种绪，一种出于理，一种出于感，每当理与感起冲突的时候，李慢侯习惯的用一种叫做他称之为“道义”的标准去处理事，然后就不去管感理的冲突，将感中立化去做决定。

在他的道义标准中，金枝一家是一定要走的。

于是他态度变得坚决：“你再去劝劝。说我们在江南有万亩良田，大宅百间。他们去了有荣华富贵等着！”

金枝又出去了，她家就住在隔壁，李慢侯隐隐听到争吵的声音，接着金枝就哭着回来了。

她父母，其实主要是金太公不想走，故土难离。金枝按照李慢侯的说法，告诉他们她家在江南有很多财富，可金太公反而让儿现在就给他一笔钱，让他还了青苗钱，然后把家里的地收回来。最心系的还是那几十亩地，最放不下的是家里的祖坟。

李慢侯安慰了一番，告诉金枝，让她继续劝说，如果将来实在不行，那就给她父母留一笔钱，叮嘱他们小心一些，躲过战火就好。

第二天一早，继续忙碌，这次带上了张妙常。

张妙常的脚还有些疼，但她说已经放了，等去了江南再缠。还在有马车，不影响出门。

一路上张妙常十分好奇一路掀着帘子，马车夫多次叮嘱，马车是公主府的，车夫也是公主府的，显然是有任务在身，知道有可能会刺杀李慢侯。

李慢侯就自然多了，一路上闭目养神，目不斜视，不是他看够了东京梦华，而是他不忍看。有些看到美好被打碎，会激动的颤抖，而有些会心疼，他属于后者。

马车开到大相国寺东门的绣巷才停下，李慢侯跟张妙常下车进了一处绣楼，张妙常进去跟里面的绣姑看货，李慢侯只能在前厅等着，他可以看一些样品，但是不多，而且陈旧。绣品是非常有时尚属的奢侈品，既有流行，也有艺术，做成什么模样，跟作者的个表达很有关系，即便同样的样板，不同模仿出来，效果都不一样。

张妙常从小接触这些东西，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很快她就从绣房走了出来，告诉李慢侯这些绣娘做的都很好。

李慢侯也不需要什么样子，告诉绣楼的老板绣姑，他会包下他们五天的货，让绣娘们想绣什么绣什么，想怎么绣就怎么绣，价钱就按照市价，他也不求什么优惠，但要求五天后必须拿到货。

接下来接连扫了几家大型绣楼和绣坊，对一些成品也高价收购。许多成品价格昂贵，绣的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复杂的画作。绣着诸如《韩熙载夜宴图》、《写生珍禽图》、《五牛图》、《簪花仕图》、《虢国夫游春图》、《六尊者》、《步替图》、《八十七神仙卷》、《崔雀图》、《听琴图》等历代佳作，能绣这些绣品的，不可能是一般绣，也不是一般绣楼。

北宋皇宫设有文绣院，聚集全国各地选出的杰出绣三百多，专为皇帝王妃、达官贵绣制官服及装饰品，绣品称之为宫绣或官绣，这些绣年老之后，有的就回了原籍，有的则早在开封嫁落户，往往会开办绣楼，将宫廷刺绣工艺和技法传市井。这些大型刺绣，就是她们的专长，往往招募十数甚至数十，花费数月才能绣成，每一副刺绣价格高昂，动辄成百上千贯，寻常百姓家是买不起的，目标客户是达官贵。

李慢侯几乎扫遍了一条街的大型绣楼，也只买到了十副大型绣品，这样的工艺，江南的作坊应该没有能力做出来，是一笔好生意。

接下来去了绸缎庄，定了几匹最高端的丝绸锦缎。

又去了布坊，却买了几匹麻布。拿回家中，让们裁剪做衣，这些手艺，她们都懂。以后她们要扮作商，穿绸缎不太合适，麻布才像普通穿的。

回到家里，金枝告诉李慢侯一个新闻，市井传言郓王府走水，郓王和世子都被烧死了。

李慢侯顿感心再次蒙上了一层迷雾，感觉跟自己有关系，却不知道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