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溺(二十八)(2/2)

可是她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阿衍……”她唤他的名字,唇角扬起一抹笑,柔声道:“我……我有一个心愿。”

周衍的心仿佛沉谷底,可还是哑声问她:“什么心愿?”

“我还是比较……比较喜欢我初见你时,你的样子。”她咽下已经到喉咙的血腥,笑容加:“牵欢蛊的解药……几前我就悄悄给你服下了,阿衍,你能不能好好活着,能不能原谅我?阿衍……对不起。”

【黑化值:0%】系统的嗓音复杂到了极致。

苏娆的心也复杂了,竟然……只是一句话,就消散了吗?

“我答应你,娆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是……只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细听,是哽咽。

苏娆没有办法回答,她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她的唇角还挂着笑,双眸却已经渐渐阖上。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感觉到周衍的眼泪,滴在自己的眼角。

好冷,没有一点点温度。

他哭得那样绝望,如同失去一切一般。

苏娆从来没有听见他这般绝望且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一生得好光景,付诸于此……

皇后薨了的第二天,也是慕容冥卷土重来的子。

周衍处理好苏娆的身后事,抱着盛有她骨灰的锦盒坐在明月楼里,笑容平静。

他听着外边的嘈杂声,缓缓道:“娆娆,从前我一直觉得,我死前必然是要你陪葬的。”

“可是如今……我来殉你的葬好不好?”

的风沉闷,寂然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慕容冥找到周衍时,他已经安然地服药死去了。

床榻之上那个面目如画的男,一身红色喜服,和眼角那颗鲜红的泪痣辉映,说不出的诡艳。只是他的神太过安宁,以至于让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慕容冥想,周衍多自私啊,自己死了,竟还将苏娆烧成灰带在身边,不让除了自己以外的,再见她最后一面。

可是偏偏,又用如斯。

慕容冥原本想要将他给自己的羞辱一并还给他的,可是此时此刻,竟是只剩下哑然。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他输了,他输给了周衍对苏娆死生不顾的

慕容冥想,后世大约都会赞颂他卧薪尝胆,扶倾颓大厦的宏图霸业,会诋骂周衍谋朝篡位,却只当了一年天子的小行径。

可是有一个不会这样去想,那个就是苏娆。

他许她一,倾尽余生慷慨。

慕容冥自问,他做不到。

他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厚葬吧……葬在一起。”

那一身落拓雅致的少年,终究成了她一的白月光。

若似月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