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狱之火（3/3）

于响起了急促的鸣金声，城墙根下的北蛮如般退去，已经攻上城的北蛮也都仓惶而退。

“咻咻……咻咻……”

城上的将士尽皆神大振，奈何早已筋疲力竭，地放了一阵箭，便都瘫坐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

浑身浴血的薛涛瘫坐在垛墙之下拼命地喘息着，左臂上鲜血淋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布满了血丝。

“呵呵……呵呵……”

不远处，苟富贵也瘫坐在了垛墙之下，却在傻笑着，面是血污的大脸上隐约有些癫狂的神色，“来，来啊……狗的，怎么不来了？老子砍不死你们！”

不远处，韩庭虎一瘸一拐地走在散落的尸骸间，双眼通红，满脸悲愤之色。

角楼前，王东壁瘫坐在地，静静地望着躺在面前的尸骸，眼中有泪，嘴唇轻轻地颤抖着，却发不出声来。

“各部……”

陆沉自角楼中走出，大步流星而来，声音低沉而冷厉，“轻点伤亡，整理武器……谨防北蛮再次进攻……”

没有动，有听到了却不能动弹，有还能动弹却也不想动弹了。

“都……”

韩庭虎终于找到了一个尚未断气的兄弟，连忙蹲下身子就要去抱他，那兄弟却强撑着开了，“我……不行了……”

说着，他那双已经黯淡的眼眸中却泛起了一丝笑意，“我……我是战死的……我……不后悔……这里……这里……离家已……已经不……不远了……大……大……”

那声音渐低渐不可闻，那眸中的笑意也渐渐凝固。

“兄……兄弟……”

韩庭虎艰难地抬起手去合上了那双眼眸，声音有些颤抖，“一……一路走好！大……大……一定会来接你回家的！”

“大……”

韩庭虎话音刚落，便听得角楼有高声叫了起来，那声音虽然透着虚弱，却难掩惊喜，“大回来了……”

“大……”

韩庭虎一怔，连忙扭，果然就看见李汗青从角楼前走了过来，步履沉重，面色沉。

李汗青走到依旧瘫坐在那具尸骸前的王东壁面前时，王东壁连忙叫了一声“大”，却是止不住地就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三弟……呜呜……我三弟他……”

李汗青缓缓蹲下了身子，望着王东壁面前的尸骸，嘴唇颤抖，”兄……兄弟，对不起……”

“呜……”

王东壁哭声一滞，泪眼朦胧地望着李汗青，却见李汗青眼中同样有泪光在闪烁。

“大……”

不知怎地，王东壁突然有些心慌，连忙摇，“不怪你！真地不怪你……都是北蛮……”

“对！”

何畏也已到了近前，闻言咬牙切齿地附和着，“这笔债得算到北蛮上！”

说着，何畏声音一扬，“都给老子擦眼泪站起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对！报仇！”

王东壁一抹眼泪就要站起来，可是脚下一软又跌坐了回去，顿时大嘴一裂，看样子又要哭出声来。

谁不想报仇，可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报仇？

“慢点，”

李汗青连忙搀住了王东壁的胳膊，“不要急！不能急！”

“大，”

王东壁任由李汗青搀着了起来，正好看到何畏身后还跟着六个挑着担子的士卒，便怔怔地朝那边挣去，“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就有力气了……”

“东壁，”

李汗青扶着王东壁无奈苦笑，“那东西不能吃。”

“那是‘地狱之火’！”

何畏也连忙跟上去搀住了王东壁。

“地狱之火？”

王东壁脚步一僵，狐疑地望向了箩筐里，“火……怎会放在碗里？”

箩筐里装着的确实是碗——每两只碗倒扣在一起，外面用细绳绑绕固定，碗结合处好像还糊着胶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