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百两金(2/2)

的心思都没放在饭菜上,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却一门心思的竖起耳朵,听着威远镖局镖师们的动静。

镖师们没什么特殊的动静,可不远处却传来嘶拉嘶拉的调弦声。

宽敞大堂的尽,以雕栏围了一圈儿,一架八扇春花秋月屏风隔出了个小小的里间儿,外是宽敞的木台子,唱戏弹曲儿都十分合适。

从屏风后走出一高一矮两个

矮的是个发胡须花白的老汉,双眼紧闭,眼窝陷,竟没有眼珠,枯瘦的手上提着一把胡琴。

高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素衣也挡不住眉目间的清秀,像一汪水,在台子上流淌。

扶着老汉,在胡床上坐下。

她轻轻拍了三下手,胡琴音起,她的身躯随之摆动。

老汉的手枯瘦,满是皱纹,婉转哀怨的曲调从他的手上流淌出来。

胡琴悠扬,少身姿轻灵,飞旋,扭转,若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眼里,落在心间。

运河上风急高,楼船颠簸,可少的脚步丝毫不见错,每一步都踏在曲调起伏之时。

这般湛的技艺,引得叫好声此起彼伏。

曲调骤急,少身躯柔软,像是被狂风催拉,她飞旋着从地上拿起个乌木托盘,两根手指轻轻托着,步子蜻蜓点水一般,走到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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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这是惯例的要赏钱,吃饭掏钱,听曲打赏,理所应当。

绕到韩长暮二的食案前时,韩长暮看了一眼姚杳。

姚杳抿唇。

什么啊,又没把银子给她,凭什么让她打赏,这里子面子两手抓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腹诽归腹诽,姚杳还是从佩囊里拿了一吊散钱,正准备往托盘上放,却见盘子里都搁的是银子。

韩长暮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姚杳咬牙,疼,疼,心更疼。

哪来的这么多傻钱多的啊,在这充大个儿,殃及她出血。

她不不愿的又添了二两碎银子,少敛着眉眼,一言不发的托着盘子,施施然行礼走了。

这下好了,鱼也腥了,也腻了,素菜也没炒断生,太难吃了。

缺银子,特别缺,韩长暮确认了这点,敲了敲食案,说了一句:“回银子还你。”

姚杳雀跃起来,道了个谢。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紧跟着就是少闷在嗓子眼儿里的呜呜哭声。

韩长暮抬去看,只见乌木托盘被掀翻在地上,银子滚了一地,少歪在地上,被个身材高大的书生攥着手腕,一双眼里裹满了泪。

姚杳张大了嘴,竹箸夹着块递到嘴边,忘了吃。

这是,什么况,光天化强抢民

她抬了抬,只见书生身上一袭扎眼的雨过天青色蜀锦长袍,胸前洇开一片水渍,泛着油花,不知道是什么汤水撒在上

倒在地上,左脸上印着个鲜红的大掌印儿,可是一句讨饶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停的流泪,不停的磕

书生得理不饶的又给了少一个掌,没有半点斯文样的骂道:“臭丫,你知道本少这一身衣裳值多少银子吗,拆了你这把骨都买不起。”

的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流满面,额上磕的红肿一片。

书生捏住少的下颌,咋舌微笑:“知道你赔不起,可你也不能装聋作哑,以为装疯卖傻,就能不赔了吗?”

韩长暮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少,应该是个哑

姚杳巡弋了少一眼,脸色暗了暗:“这一老一少,一个眼盲一个不能言,哎。”

台子上的老汉已经听到了动静,摩挲着起身,循着少的声音,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还未走到跟前,便跪在地上,爬到少旁边,冲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停的磕:“公子,公子,小老儿赔钱,求公子说个数目,放过小老儿这个不懂事的丫吧,这丫,这丫是个哑,说不出话来,小老儿,小老儿给公子赔罪了。”

此言一出,众唏嘘,这一老一少都是可怜,再迫下去,就是欺太甚了。

见大堂里的皆注视着自己,书生也不好太过,松开了少,轻晃手腕,鄙夷道:“本少这身衣裳是蜀锦的,看到这团花了没,十个绣娘绣上半个月,都未必能得一匹,寸锦寸金,这一身,百两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