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方盘城(2/2)

了一批夹弩和石脂水,但那夜的刺客就来的蹊跷了,他们的行踪隐秘,这些刺客是如何知道的。

这些刺客究应当与周家没有关系,若周家想要对他们下手,在船上岂不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又怎么会放任他们下了船,如同滴水海,藏匿无形。

他满心的不解和疑惑,只觉这事万绪,就像暗地里还有另外一双手,与朝中无关,与军中也无关,这一双手推动着这些事,一步步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他脸上不露分毫,平静的摇:“先慢慢查着吧。”他突然转看着姚杳,目光沉:“不过阿杳,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总要跟我说一说,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姚杳习惯了韩长暮随时随地的问,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如常应对了,坦然的笑了笑:“公子别问了,我既然知道,自然有知道的门路,不说也有不说的难处,问了也是白问,何苦呢。”

韩长暮挑眉一笑,不再多说,催马疾驰。

姚杳却渐渐慢了下来,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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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在后看了二许久,见韩长暮追着赫连文渊而去,他才催马上前,揣着一壶酒,仰灌了一,转手递给了姚杳,笑了笑。

姚杳摇了摇,苦笑了一声:“老顾,你这个喝法,只怕还没进莫贺延碛呢,就把补给都喝完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渴死吧。”

顾辰不以为意的笑道:“怕什么,前不是葫芦河吗,补点水就是了。”

姚杳抿嘴,话中有话:“老顾,你从前没来过这,怎么会知道舆图上都没有的一条河。”

顾辰神不变,漫不经心的笑了:“阿杳,你从前也没进过莫贺延碛,怎么知道要做那么奇怪的东西来御寒。”

说完,两个相视一笑,哈哈的笑声震动云霄。

哒哒哒的马蹄声清脆响亮,在这条早已废弃的荒凉小路上传的极远。

夕阳的余晖慢慢暗淡下来,四下里起了冷冷的风,卷着黄土沙砾,将那点微弱的光弥漫的朦胧,像是染了蒙蒙灰尘。

晚风吹过路边一丛丛的沙棘丛,黄土沙砾在细弱的叶片中滚动。

黄沙迷眼,暮色渐渐降临。

一截古朴的矮墙渐渐在黄沙中显出模样,随着马蹄声近,那座城的廓露出端倪。

灰突突的砖块和黄蒙蒙的土墙格外仄,墙角下一丛丛沙棘丛是这暗沉沉中唯一的亮色。

方盘城里住的多半都是玉门关的戍军家眷,因为相互之间都格外熟识,盘查的反倒比别处松散的多,有外来陡然进城,也惹眼至极。

韩长暮一行是打算隐藏行迹的,故而没有进城的打算,但天还未黑透,夜也不够,是没有法子悄无声息的渡河的。

他们一路向北,绕到了城后,找了个背风之处等着,等着天黑。

荒凉的小路上,没有走过。

甘州城里。

汉王谢孟夏自从偷偷出京后,一路上隐姓埋名的赶到了神往已久的甘州城,便彻底放飞了自我,在城中买了个大宅子,又大肆买小厮婢,住了下来。

他在甘州城里住了十天,逛完了城中每一家出名的青楼馆,一掷千金留下了响当当的名声。

连着逛了十天,他终于不满足于流连烟花柳巷了,跟何云的弟弟何彩一商量,脆一掷千金,哦,不,是带着数十家丁,抢了十几个年轻貌美的胡姬回来。

过完了打砸抢的瘾,谢孟夏心大好,撩起衣角,极快的穿庭而过,往内宅走去。

说起来谢孟夏也三十好几了,虽说府里养了不少美婢,但不是抢的就是卖的,偏偏没有半个是正经迎娶的,他还是燕王世子的时候,谢棣棠就替他的婚事碎了心,发一把一把的往下掉,从他十六岁起,就开始相看名门贵,相看到三十好几,正妻没娶上,来路不明的妾室倒是养了几十号,气的谢棣棠怒其不争的骂起来,再也不管他的婚事了,谁嫁谁嫁,没愿意嫁,他就守着他那一屋子妾祸害去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