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回 分头行动（2/2）

排列的整整齐齐，皆是面部朝上，便于仵作查验。

厅堂里凭空添了恻恻的寒气，

韩长暮没有避讳翻涌的血腥气，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蹲下身来，翻看着一个个带着血的颅，也不抬的问道：“仵作来了吗？”

还未及内卫说话，仵作就挎着半旧的小木箱子奔了过来，行礼道：“大，卑职来了。”

韩长暮点点：“验吧。”

仵作低一看，就变了脸色，他这行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这么多脑袋还是一回见。

他暗自数了数，这得有十八九个脑袋了吧，他不禁倒抽了一冷气，这可是十八九条命啊，害了这么多命，就不怕以后下地狱吗？

血淋淋的颅摆在地上，看着就让皮发麻，直冒寒气。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木箱子，牛皮袋子里分门别类的装了这种工具，他挑挑拣拣的，捡出一枚两尖尖的小镊子。

他带好护手，一手扶着颅，一手握着镊子，小心翻开颅切处的皮。

这些皮有些萎缩，颜色也隐隐发乌，但切净整齐，显然下刀之十分利落。

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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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颅摆在这里，即便是仵作查验，也颇为耗费功夫，更何况还有个冷面阎罗在这守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应付了事，故而这桩差事他格外上心，比从前验的任何一具尸首都要细。

厅堂里十分安静，仵作闷不做声的验着颅，韩长暮在旁边束手而立，看的饶有兴致。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闪了闪，也蹲了下来，从仵作带来的小箱子里，挑了个趁手的工具，捡了一只颅出来。

仵作听到动静，转一看，吓了一跳，慌道：“大，大，大，卑职来就可以了。”

韩长暮淡淡道：“你验你的，我验我的。”

仵作哽了一下，看韩长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仵作虽然是良籍，但因常年与死尸首打道，双手沾满血腥，被世视为不祥。

他仵作这行已有许多年了，又是祖传的手艺，他虽然是内卫司的，但别的衙署里难验的尸首，多半都会来请他帮忙验尸，他这才有机会谋了个官身，虽然只是个八品，也比寻常的仵作强上许多了，可即便是如此，他走出去，还是会迎来鄙夷的目光。

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内卫司少使，会亲自上手验尸，验的还这般仔细，手段还十分的熟练。

韩长暮抱着个颅反过来倒过去的看着。

这个颅上眼窝微陷，鼻梁挺直，脸庞廓硬朗，不似汉这般圆润，脸上有很的刀痕，血翻着，血水裹住了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

他微微皱眉，这像是个胡的长相，脖颈上的刀整齐利落，连刀刃砍到骨上，都没有停顿的痕迹，像是一刀就把给砍下来了。

看来杀之极为凶悍残忍，刀法也格外娴熟。

今在瑟瑟楼中看戏的百姓不少，出了这样大的变故，他们受了极大的惊吓，还没回过神，就被内卫们给轰到了二楼，尽数关进了一间大厢房中，五六个提刀内卫，阎王一样凶神恶煞的看守着，倒也没敢接耳的说小话。

何振福单辟了一间房间，亲自坐镇查问，他也擅长此道，一个个带进来，先问清楚了出身来历，再言辞冷酷的恫吓几句，这些谨小慎微的百姓们，很少有能扛得住内卫司的威而不说实话的。

他一个一个的问了下来，问话简明扼要十分迅速，他一个此间老手，即便是寥寥几话，也很快就能抓到话中的漏和重点，倒还真的是让他抓到了几个可疑之，便不再多问了，大手一挥，让给押回了内卫司中，先关起来，磨磨子再说。

赶车小二问完了话，没有嫌疑便被放了出去，走出瑟瑟楼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姚杳，只看到了韩长暮，蹲在地上，抱着个颅正看得起劲儿。

他皮发麻，打了个寒噤，这太可怕了，听刚才那些说，这些是内卫司的官差，而那似乎还是内卫司的儿，幸亏赶车的时候他没有对韩长暮动手，不然还不知道挨打的究竟是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