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鱼.9(5/5)

你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的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你只有浴血疆场,把所有的时间和感都埋在沙场的白骨堆里。跟着毕雪都几年戎马,你两手沾满血腥,你忽然意识到,你和毕雪都的命运被蓝柏玡衣牵扯了。她死后,结局也没有改变。

蓝夜心出现的时候你惊得仿佛永远都不会清醒了。你觉得大概是蓝柏玡衣魂不散,想要继续主宰你们的命运。然后你开始向毕雪都进言。你忠肝义胆,一次又一次撞上风尖,可毕雪都根本不听你的劝。她出现以后,你和毕雪都仅剩的一点分消失殆尽。你从未对一个子,尤其是拥有倾城容颜的子用那般怨毒的眼色。你斥责蓝夜心祸害你的主君,恨不得要她死无葬身之地。而毕雪都,受不得你的诅咒,终于要给你一次教训,让你明白何谓主仆,派你远征。你在来年早春,马革裹尸还。

蓝泊儿隔着灯火看他。这个跟随毕雪都征战沙场半生,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的将军,眼中依旧尖锐如昔。

这一世,你终于升作主了,可还是终身不娶?

“蓝小姐,蓝公主,”他叫着她,目光锐利,像是知道她是谁一样,“我们毕氏,已经不起你折腾。你高抬贵手,也是为自己积德。”

说的明明是恳求之言,然而却毫无恳求之意。反而沉静自若,风度。只怕毕家都是这般不卑不亢吧。

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照蓝泊儿的听觉,这正从四楼楼梯上走下。

“二叔何必低声下气?”称呼毕濂为“二叔”的说起话来轻飘飘的,喝醉了一般。“要知道这不是海臣避得过的,您应该大度认了才对。更何况蓝小姐美得就像是一千年前的,谁都逃不过,谁都会动心,谁都会……心甘愿。”

不知道为什么,他将最后四字咬得极重,仿佛有层的意味。

毕濂登时发了火,朝着楼梯大嚷:“死小子,你瞎说什么?!”

他又说:“二叔放宽心,蓝小姐绝对不会嫁给海臣的。因为有我在啊。”

继续似醉微醉的声音,男子悄悄走来。当他英俊儒雅的面容映蓝泊儿眼眸,扯起故去的记忆,那些虚假意,那些执拗狂妄,终于又一次将她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