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劫.2（2/5）

素以怔怔，抬眼望过去时，只觉得心微微悸动。

“走，进去喝酒去。”

她依旧微微怔忪，几乎忘了抬脚跟上司平的步伐。

那是一座简单的宅子，至少比起她所见过的已是极为朴素。

四只飞檐上缠了红色的绳子，院子里那一棵树并不见枝叶，挂满了红色丝带，有丝带上挂了金玲。

门边立座青白石碑，上写着姻缘石。顶挂着红色匾额，上三个金色大字，月老府。

那个时候，刚刚成仙，不谙世事的她，却莫名觉得那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可若是，若是当初没有进过那里，若是她不曾求着司平带她出府。

……

间四月芳菲尽。

行走在四月的江南，鼻翼间全是春里淡淡的香味，像是春泥和了油纸的香气。

她又想或许是刚下过细雨，而她手中又握着油纸伞的缘故。

子走过少有烟的青翠湖边，走过抽着叶的柳树旁，走过青瓦红柱的小憩亭，走过三两家，拐进了繁华的街道。

街上熙熙攘攘，叫卖连连。

“姑娘，姑娘煞是好看，我这簪子可是用异域的珠宝制成的，只有姑娘，才配得上这样的簪子。”

子瞥一眼那簪子，默默走开。半截面纱遮住了容颜，只余一双闪着淡淡流光的眼眸，一双叫过目不忘的眼眸。

“姑娘，看一看我这胭脂吧，色泽鲜亮，很好看的，姑娘？姑娘？”

“姑娘，瞧一瞧我这果子，个个又大又甜。”

“瞧一瞧我这面具吧。”

每经过一个摊贩，便传来贩主的吆喝。

起先她还会冲那笑笑，而后连也不回。

直到，她瞧见路旁一位乞儿。

那乞儿也正盯着她瞧，脏的发中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她走近，掏出一锭金子扔进乞儿的碗中。

那乞儿仍旧盯着她，待她走开几步才一把抢过碗中的金子而后跑开，险些撞到她。

刚刚聚过来的群被那乞儿冲散开，某个后退一步，身后担着柴的樵夫连忙避让，却一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她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从那跑远的乞儿身上挪了目光来。

群散开，不曾有留意那小小的樵夫摔在了地上，又或者没在意。

她缓缓走过去，蹲下身柔柔询问。

“可有摔疼了？”

一袭清香卷鼻尖，十来岁的少年不由怔怔，那是他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了。

“没……没有”

“我扶你起来！”

小小年纪便要担这么重的柴火。

她有心帮他，自衣袖间伸出纤纤素指，差一点便碰上那扁担。

那少年却像是炸了一般，忽的从地上爬起，拾起地上的扁担，在手中握紧。

他只是觉得，那一双漂亮的手，是不应该触碰扁担这样的东西的。

子顿了顿，并未在意。

“小小年纪，为何担柴？”

那少年咬了唇，似乎难以启齿。

“父亲早年摔死在山崖下，如今连母亲也重病卧床不起。”

“阿毛不过担柴挣些药费。”

“哎呦。”

阿毛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拉长了的哎呦。

“你这小小年纪，有手有脚的，担柴怎么了，天下吃不上饭的多了去了。姑娘，你可别信了他，他铁定是看你对那乞儿出手大方，才把身世说得可怜些，好骗取姑娘的同。”

某个站在三两步开外的地方，嗓音尖尖的，话里也一子的酸气，听得那白衣姑娘皱起了好看的眉。

少年见状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道。

“你，你，你修得胡说。我才没有。”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心下叹了气。

这般老实的，焦急起来连话都说得吞吞吐吐，怎来得那样的心思。

“他不过刚来，哪里瞧见那些，况且就是瞧见了又如何。”

“我，我不过是好心。”那被她这样一说，眼神微微闪烁，似是有些心虚。

“姑娘，我不曾那样想过。”少年望着她眼里一派真诚。

“我知道。”她柔声安慰。

只是那见不得旁受了她的“恩惠”，而自己没能捞得好处便挑拨离间罢。

“好心没好报！”那见状低声念念，心虚的走开。

“姑娘，我真不是为了骗你的银子。”

“我知道，这样吧，我会些医术，替你娘看一看病可好。”

“可是……”

少年不想落施舍。

姑娘似乎看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