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劫.14（4/5）

素以顿了顿，却忽然转身望着他。

“祁修，对不起。今，你怕是连魔界都回不去了。”

祁修闻言轻轻一笑。

“夙清他还奈何不了我。”

“祁修，你究竟因何而魔？”

祁修望着她眼中的期盼，心中颇为矛盾，只怕告诉了她真相，她便又要自责难过。

可现下看来，就算不告诉她，她也未必会好受。

“那，我替你承受了几道天雷，幸而神君及时赶到，若不是他，我早就烟消云散。

不过我救了你，也就背叛了曾经的主——天微，因而一念之差，在心中种下了魔念，迟早会魔，所以，我便离开了那把残血剑。”

“我曾是天微手中的灵剑，随她与无数魔君厮杀过，斩杀在脚下的魔界之魂亦是数之不尽。

我初魔界，又受了重伤，魔界众畏惧而忌惮，几次三番来寻我麻烦，有一次碰巧被夙清瞧见，是他拦下了众，并在魔界许了我一处安静的住所。

自此，我便隐于魔界之中，不见世。”

素以听闻一切，颇为愧疚。

“祁修，对不起。”

“对不起。”

素以难过不已，都是她，害得曾经的天下妖魔闻之变色的神剑残月成了废铁，都是她，害得祁修堕仙成魔。

祁修望着她眼中的愧疚，不由开。

“当年救下我的正是及时赶到的神君，八十一道天雷，你受了二十一道便昏了过去，我替你受了几道，剩下的，全是神君替你挡下的。”

素以猛然抬，眼里满是惊讶。

“你是说，神君？”

“你说，神君替我挡下了天雷？”

素以想起那个仙风道骨的神君，想起幻形那，神君避开她眼中的慕；想起，她问神君的那个问题。

那是之后的几，打上次进了书房神君不曾理会她之后，她便接连几，总垂着个脑袋，像是在愁着些什么，笑容也少了些许。

一她进书房奉茶，正碰上神君在练字，说来也不过，神君练字每都是在同一个时辰的。

她放下茶杯正欲转身，忽的听闻一句“习惯使然”。

素以回眸却见神君依旧认真的练着字，若不是瞧见神君张，她说不准以为那听见的不过是幻觉罢。

出了书房，素以苦思冥想也不知神君那句话是何意思，直至隔起床忽才想起她曾问过的那个问题。

神君之所以每练字，不过是习惯使然。况且，她还曾听司平说过，书法能修身养，磨炼心。

她想起那夜夜守在墙角处偷窥的岁月，想起云锦来后，神君再次避开她的眼神，想起瞿天境中司平一掌打伤她，神君眼中微微的错愕。

仅仅片刻，素以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却留在神君那张毫无表的容颜上。

原来，是神君救了她一命。

素以想，她该回了去，回到沧溟山去。

到了山脚下，素以才发觉，慕容笙竟一直未曾离开。

素以不在，这偿愿阁便始终是个木屋，周围倒是设了结界，却不是她先前设下的。

先前她设下的结界已被司平打，如今这结界是司平怕惹了麻烦才设下的，没想，这结界刚设不久，素以便回来了。

“姑娘。”孟浔倒是第一个瞧见素以回来。

“咳咳，姑娘回来了。”

“咳咳。”

她才说一句，便咳嗽个不停，只觉得喉咙腥甜，便有温热的体到了嘴边。

孟浔寻着他高大的背影，趁着他不注意，忙用帕子捂了嘴角。

许是她咳嗽较轻，竟未引起慕容笙的注意。

只是他没瞧见的，还有那帕子上鲜红的血迹。

而孟浔却只偷偷藏了帕子，嘴角一片苦涩。

等了三，素以终于是回来了。

慕容笙瞧着她那张淡漠的脸，又瞧了瞧她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心中莫名不快。

他没瞧见，可素以始终是瞧见了的。

孟浔这病，是否来的太早了些？

祁修也瞧见了，素以却未瞧见他眼中的担忧，恍然听闻祁修传来的秘音。

“打我救你那刻起，我就再不是原来的残月剑。”

“不必担忧，过了这一世，她便能重回天庭去了。”

素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孟浔死去，慕容笙又该怎样活着？他那样她。

“我且问你，如今可否实现我的愿望了？”

素以不答，只是周围景致物换星移，慕容笙再一抬眼，已经到了偿愿阁中。

这偿愿阁，他曾来过一次，当中景致便和先前大致无二，却也是有些区别的，那屏风上画的却是八骏图，矮桌上没了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