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情缘.19(3/3)

放心回去。”

我只好向他告别,转身离去。

这一别就是一年,转眼已到雍正二年的九月份。

这期间阿玛过得风生水起,他的几次上书都得到了雍正的大力赞许,尤其肯定阿玛在改土归流问题上的一针见血。

雍正暗示阿玛不久他就会重用他。于是这一整年阿玛都过得信心满满,充满希望。

我倒是过得平淡无奇,每天都局限于家中的小天地,读书、写字、绘画。

最大的惊喜不过就是接到弘轩的来信。

成德仍然不敢给我写信,他的一切消息,我都得从弘轩处得知。

从弘轩的字里行间,我知道了他每天都过得如履薄冰,如今他一家子做什么都是错,做事勤快积极是错,消极怠工也是错;上书提建议是错,三缄其也是错;朋结友是错,闭门谢客也是错。

总之八爷党处世艰难,备受打击与折磨,而这折磨还是慢慢地、循序渐进的、全方位包围地,让你挣不脱躲不掉,让你透不过气来却无处可逃。

据闻成德的意志越来越消沉,他极度厌倦了如此提心吊胆、苟延残喘的生活,他在急切地盼望那最终的裁决尽快来到。

我、弘轩、甚至阿玛又何尝不是如此。

转眼我二十三岁生将至,我期待弘轩会再次赶来,于是每天都盼望着。

可是我没盼来弘轩,却等来了成德的消息。

这天,我照例在练字,翠竹急急赶来传话,说阿玛要我快去堂屋。

我心想一定有大事发生,忙丢了笔赶去,一路上心砰砰直跳。

一进客厅,只见一位风尘仆仆的陌生小厮垂手站在正中。

见了我,那小厮请安道:“弘轩贝勒爷身边才李福,见过二小姐。贝勒爷要才赶来送信,说一定要当着鄂大的面亲手给二小姐。”

我忙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到:“康熙四十七年事发,上大怒,发揆叙及阿灵阿罪状,追夺揆叙官,削谥。墓碑改镌‘不忠不孝险柔佞揆叙之墓。’那拉一族被抄,仅留祖田祖屋。成德被逐出揆叙一脉,过继至那拉氏旁系,又被贬至云南任通政使。明珠妻罗氏于抄家时殁,上体恤,准成德办理完丧事,一个月后上任,不得有误。成德盼尔来京一叙。望慎重考虑。”

我看着看着,手渐渐发抖。雍正果然是寡恩薄义,这终极报复生生是要把至绝路,竟然连死都不放过。

阿玛额娘等不急,忙接过细读。阅毕,两面面相觑,皱着眉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