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金殿请求(3/3)

他说得铿锵有力,似乎真的在维护法令。

但朝中一个武官,却看不过去了:“孔大,这两所言,虽非军国大事,却皆是奇冤异惨,廷杖三十,便算了吧。”

孔言方凛然道:“法令不外乎,不可废弃。”

东澜国吸取前朝的经验,确实有这么一条规矩,击登闻鼓必关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冤异惨,且为了不让百姓一旦有些冤屈便击登闻鼓,便定了这么一条规矩,击鼓者,先廷杖三十。

虽然东澜立朝以来,才有两次击打登闻鼓的事,但两次皆是关乎军国大事,因是重大之事,未曾有被廷杖过,而这,也成为了一条默认的规矩——所言为奇冤异惨,免廷杖。

但是到了萧韫之和云莞这儿,这位孔言方却非常坚持。

如此,便让朝中一些看不过去了。

云莞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孔言方的身上,只见他一脸正义凛然,似乎谁违背了法令,便是与他生死搏斗一般,他一定会使出浑身的解数来维护手中的法令。

她眼角划过一抹讽刺的笑意:“敢问这位大,我所申诉之事,难道不足为民间惨事?”

孔言方道:“虽是民间大案,但案件仍需审查,最终结果,谁也不知,两位所言奇冤异惨,并未调查清楚。”

所以,廷杖依旧需要执行。

云莞笑了,笑得讽刺:“如此,按照大的说法,是否将死去的百姓的尸首,摆在你的面前,你才承认,桃花江崩塌,造成间惨案?”

她言语实在太过直白,孔言方震了震,而后瞪大了眼睛:“放肆!你简直放肆!竟然如此不尊死者。”

云莞道:“是我不尊死者,还是不愿意承认数万无辜枉死的百姓乃间惨事的大你,不尊死者?”

孔言方冷哼一声道:“金殿乃重地,你身为子,却亲自击打登闻鼓,在朝堂上言辞犀利,陛下面前失仪,所言便是冤惨之事,也必须廷杖以正规矩,若是后,如你一般,在陛下面前失礼,如何立规矩?”

云莞问道:“依照大所言,我身为子,不该击登闻鼓,若是民间有冤案发生,是否子皆不可报官,只能自认倒霉?”

“你!”孔言方被云莞一句话呛得无法反驳,只能垂首对着位上的惠帝道:“请陛下定夺!”

一个小姑娘,在惠帝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惩罚的意义,“孔卿,你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孔言方却郑重道:“陛下有所不知,此名为云莞,乃陵阳城太平镇上林村云承德之,云承德乃戴罪之身,此身为云承德之,天生戴罪,却亲自登上登闻鼓楼,数罪并罚,廷杖三十,实在不为过也。”

惠帝终于皱眉:“云承德?”

孔言方道:“正是,十五年前,云承德京赶考,却在临考之际,作诗讽刺朝堂与科举,自此,被剥夺科举之名,云承德直系后代,三代之内,不能参加科举。”

“云家戴罪之身,云莞既是云承德之,按礼,无权登鼓楼、击登闻鼓,廷杖三十,势在必然。”孔言方掷地有声道。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个事,朝中的许多大臣,都懵了一瞬。

记得,十五年前,还有一个要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写过诗讽刺科举的事,当然,即便有,也与他们无关。

云莞听着这句话,放在身侧的手,却无声握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