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劝慰（2/3）

十五年前，云承德与孔言方共同上京赶考，当时的孔夫，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外出发生了些意外，险些丧命，是云承德将她救了，只是，当时她已不省事，并不晓得到底是谁救了自己，直到过了些子，才打听出了似乎是两位刚上京赶考的书生，待她前去相认之后，被先一步得知的孔言方揽掉了云承德的救之恩。

此后，孔言方表现出对自己的慕。

可当时年少的孔夫，心中却对云承德非常有好感，直到讽刺诗案，云承德狱，孔言方借着救命的恩和科考的成绩，与当时孔夫的父亲好，最后发生了一些意外，也让孔夫在短时间内，尚未对孔言方产生男之的时候，便被父亲做主，嫁给了孔言方。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嫁给孔言方之后，便尽力做好妻子的角色，成婚一年之后，儿子生下来，可直到儿子六岁的时候，孔夫才在丈夫的一次醉酒之中，了解到了过去的真相，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也慢慢地明白了当年讽刺诗案的缘由。

这对她而言，可谓巨大的打击，绪崩溃，为此大病一场。

但儿子已经出生，夫妻成婚六七年，孔言方借着岳丈的势力，一步步青云直上，云承德更是不知去向，孔夫便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年幼的儿子着想，便只当做自己并不晓得这件事。

直到如今，东窗事发。

若是十五年前，芳心初动的时候，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为云承德鸣不平。

可她到底也是个自私的。

如今也已是一个少年的母亲，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儿子的身上，若非为了儿子着想，也必定不会参与这件事。

“我如今这般，都是为了儿子。”多年的欺骗，也早已磨平了她对丈夫的感与期待，她格虽然软弱，但一个母亲，为了儿子，可以将所有的软弱，变成坚韧。

孔夫缓缓道：“我若是不站出来，儿子的后怎么办，他才十几岁，难道便要因为你做下的错事，没了未来？承受着罪之子的罪名，余生七八十年，不得翻身？”

她决不允许。

孔言方可以做错了事，可不该因此殃及儿子，她若是有解救的法子，哪怕担上毒的称号，也绝不让儿子的未来被彻底葬送。

她如今剩下的，也唯有儿子了。

到了此时，孔言方终于再也说不出任何怒骂孔夫的话来。

只转角处的油灯下映照出的少年身影，紧紧地握住了拳。

*

孔夫这一带着儿子去牢中探望丈夫的事，并不引起什么的注意。

云莞更不会去关注这些事，虽然朝廷直到正月十五之后，才会重新开印，但街市却在正月初八的时候便已经重新开张了，所以她的休息时间并不多，前段时间燕行之也来了京城，两本就在商榷些生意上的事，如今时机已成熟，年后便彻底运作起来。

加上年后，她在京城还有些别的商业计划，这些名义上休息的时，正是沉淀与思考的时候，可一点也不闲着。

忙碌的子，很快便过去了，她大年初五带着云玉娘、小琛与霜儿去大悲寺逛了一次庙会，回来之后，再准备些店里的事，街市便重新开业。

这一，她忙碌过后，绕着一条安静的小巷打算回府，却听到了打架的声音。

云莞顺着声音走过去，便见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围打一个，对蜷缩在地上的拳打脚踢，还发出起哄的辱骂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

她一出声，原本还在打的少年们便全都看了过来，其中有认出云莞，竟自告奋勇地过来:“云姑娘，你瞧这是谁！”

云莞一看过去，倒吸一冷气，好家伙，竟是孔公子。

“云姑娘，我们这可是给你出气，他爹孔言方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都说老鼠的儿子会打，他该死！”

云莞眼皮一阵狂跳，上前去将几给挥散开了：“都回家去回家去，小小年纪，谁教你们这一套连坐的狗道理，他是他，孔言方是孔言方，这是两码事，你们打他做什么，都回去回去！”

几个少年不甘，还想要辩驳，云莞眯了眯眼：“再不回去，我吼一声，京兆府的便过来了。”

几个少年一哄而散，还不忘回看一眼云莞，真不明白，云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孔公子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这会儿还起不来，身上一块灰一块黑的脚印，发丝凌，脸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的，看起来狼狈不已。

云莞摇了摇，蹲在他的身边：“怎么样，被社会毒打教育了？”

在云莞为数不多的接触中，这位眼睛长在顶上，不择言的孔公子，缘实在不行，如今孔家家道中落，他虎落平阳，不少对孔言方的怒气发泄在他的身上，也是无可避免的。

她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