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破绽(2/2)

“郡主说她作这首诗时,您碰巧也在?”

“是...是,我在。”

陆子虞得了答案,笑哂,“那您可告诉我,这首诗是何时所作?郡主做诗之时可对你说了诗名?”她一边张问道,一边步步过来,“你再告诉我,诗中惶恐滩是在何处,伶仃洋又在何处?”

刹那间,海棠云袖便停在了房玥桐的桌前。一连串儿的问题如同雹子,又冷又重的朝她砸过来。

陆子虞双手撑着那四仙桌,微微倾身,势必要把了混沌绝境。

她语气倏然泛冷,急声厉色,“你说!”

房玥桐瘫在椅子上,满面尽是慌失色,她颤颤巍巍道,“我...我...”

话音带了哭腔,挤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瀛烟见状,生怕她畏了怯就道出实话,拍子一甩,着急解释,“我与房家二娘子又不多熟络,为何要与她说这些?”

撂下话,瀛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念一想,刚才她还同众说自己这诗是当着房家二娘的面儿作出来的,二若不熟,怎会...

完了,她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陆子虞揪住话茬,不给瀛烟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站直了身子,有些恍然大悟的对着瀛烟笑道,“郡主如若不与房家二小姐亲近,怎会无缘无故的作诗都要邀她进宫呐?”

苏婉婉拍案叫绝,“就是就是。不熟悉,你进宫啥?”

她冷眼瞥过房玥桐,轻轻嗤了一声。

事到如今,众差不多已能分清黑白,心里不由辨着瀛烟郡主刚才说话的分量。

若是诬陷陆家娘子抄诗,那还真是辱没了“京城第一才”的名号。

瀛烟被陆子虞噎的哑无言,面颊的泪渍渐渐涸,糅白白的细团成揪挂在脸上。

怎么瞧,都了无美感。

陆子虞笑意愈浓,瞧着手足无措的瀛烟又道,“房二姑娘可是瞧见郡主只做了这一首诗?”

瀛烟已被上绝路,她只能硬着皮答道,“不错,就是这一首。”

陆子虞甩了甩袖,散雅淡然,半分紧张都未曾见。

这位郡主,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即是如此,那她这一回,断然不会再心慈手软!

京城第一才?她今天便是要让其当一回“京城第一笑话”。

媚色瞬华而放。

“郡主既文采卓然,可敢与四娘再比第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