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约定（2/2）（2/4）

赵离眼皮子跳了跳。

老看了看青袍道，还有不知何时带上面纱的白衣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咧嘴笑道：“除去了先前那位黑衣先生，难得能见到两位这样风采气度的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神仙眷侣！”

“对，是神仙眷侣！”

老抚掌大笑，对于自己的学识颇为自得。

赵离却是嗡一下皮发麻。

只觉得背后肌都有些绷紧，生怕后面子反应，她大抵不会对普通做什么，不过自己就难说了，若是一把凤凰火扔下来……不，这个大可放心，但是再吃三年素可能却相当大，大得让赵离几乎有欲哭无泪之感。

可他未曾想到，那清冷子却并无什么反应，只是平淡开，推辞了老者邀请，旋即转身离去，更无丝毫不喜不悦被触怒之感。

赵离松了气，朝着那老者苦笑着微一抱拳。

然后转身追着了凤凰而去，两一前一后，安静无声向海边礁石处行去，气氛沉默，委实是有些压抑，赵离咳嗽一声，开道：

“凰道友，那老者之说，道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凤凰止步，平淡道：

“凡之生死如同朝露，所说之话，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你又为何如此拘泥？”

她褐瞳平淡看了一眼赵离，拂过鬓角黑发，淡淡道：

“难道，你很在意？”

“这……”

赵离苦笑复又苦笑，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拱手不言。

子收回视线，拂过鬓角长发，平淡看着天空星河灿烂，道：“世间众生生生死死，仿佛泥沙聚散无常，我此生已不知见到过多少生灵从年富力强，到苍颜衰老，旋即死落尘泥，换往复，并不曾停歇，又如何会太过在意？”

“沧海桑田，世万年，也只这星辰起落，永恒久远，至今不曾变过。”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平淡却又有些疏离，仿佛站在世边缘的旁观者，或许这便是神灵的感伤，长生不死，自有长生不死的落寞，赵离若有所思，见那子沉静，突然笑道：

“说的倒也不错，不过，说消失不见，倒也未必啊。”

子褐瞳落在他脸上。

道笑了笑，随意坐在一块黑色礁石之上，掀起衣摆来，省得被海打湿了，然后笑道：“说起来，凰道友，我在游历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声音顿了顿，道颇有些无赖气势道：

“当然你就是没有兴趣，我也是要讲的。”

子神色清冷，似乎是犹豫了下，也坐在一块礁石之上，和道隔了那么一小段距离，自然，说是坐下，其实是坐在了一层纯粹的元气之上，做出静听的模样，赵离早知凤凰习惯，也不觉得在意，组织了下语言，徐徐道：

“唔……这个是我家乡的说法了。”

“世曾有这样的说法，天下万物归一守恒，并不会凭空地诞生，亦或者凭空消失，所谓的消亡，不过是从此处到了彼处，如同元气之流转，譬如泥土中的养分被木吸取，木为牛羊所吞吃，而牛羊又被所吃下，一切转如常，终究归一。”

“而天上那灿灿的星辰，也是由这样的细微存在组成的。”

“星辰大体上，是不会消亡的，尤其是那些极为强大，孕育了小世界的；但是漫长岁月，悠悠千古，或许在最初年代的星辰已经死去，它们的身躯崩散化作了细微的微粒，洒落在了大地上，或者变成，或者变成了牛羊，也或许，变成了。”

“所以，即便是死去，体回归天地，魂魄亦往大墟，重回。”

“一切终究是归一的，生死只是状态，并非彻底结束。”

“所以，也或许有这样一颗星辰，曾点缀于虚空，照亮过大千，死去之后，它的微粒历经千辛万苦，无数岁月，存在于两个的身躯里，这两个便有了最亲近的关系，他们身上，或许有一点曾属于同一颗星辰……”

道声音温和。

凤凰看着他，突然平淡道：“两个，便如你我么？”

赵离思绪卡壳了下。

凤凰声音微顿，仍旧嗓音清冷，道：

“可惜，我万古不曾变化，终究唯一。”

“倒是不可能如此。”

赵离未曾注意到可惜的含义，远远地传来了声音，下意识抬起看去，却是方才那老者，手中提着些东西，中吆喝着走来，道惊讶之下，起身迎过去，一问才知，却是老远远瞅见他们来了这个方向，以为也是那些风雅客，来此赏景，故而给他们准备了些小菜，还有一壶镇子里自产的好酒。

菜是寻常小炒，贵在火候老道，用料实在。

酒也是寻常浊酒，只是颇有滋味。

道提着这小炒老酒，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