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虎像“王”旗（2/2）

，小心将养了几，又生龙活虎起来，偶尔也拉了杨朝夕、关虎儿、牛庞儿三，一起在几案前写字作画。牛庞儿耐心最差，往往写不了几个字，便扔下笔，跑出去缠住教习师傅询问“以气使力”的诀窍。关虎儿倒是能多写几个，但也过不了半个时辰，便抓了毛笔，在纸上画起了乌，并题上“xxx法像”的字样。被对号座者，便在靖室里追着他、不依不饶地打闹。

倒是杨朝夕学起这些，颇有些游刃有余，被热衷此道的孙胡念羡为天赋绝佳。这俩一起学画，画的便是那四合力降服的斑斓大虎。因是生死相搏，两对那虎的各种状貌记忆尤。画了一会，两又暗暗生出了较劲的意思，于是一面偷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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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得如何，一面又在自己画中细部多添几笔。

这午后，承虚子却是向公孙真禀完了一桩事，恰好路过这靖室，看到两铺了纸、心无旁骛地画着些什么，不禁有些宛然。于是也不打搅二，径自走了进去，只看到两只吊睛血的大虎，基本形貌已经在纸上浮现出来。世多言“画虎画皮难画骨”，但看这两个小道童的笔触，画工自是粗糙，却将那虎的骨相描得颇为生动，也是难得。

承虚子略一思量，便即恍然！毕竟那回遇虎惊险万分，两皆是亲眼目睹了那虎的凶，印象刻一些，也是理所当然。正要夸赞几句，却猛然发现两所画之虎有些蹊跷，两虎双耳间的“王”字，皆如刀劈斧凿的篆文一般：“王”中一竖下端分叉，却像是个小脚的“”字。这个篆体“王”字便似魔符一般，渐渐勾起承虚子的一段惨痛记忆，不禁“啊——”了一声。

杨朝夕、孙胡念听得惊呼，便都停下手中毛笔、抬起来，看到师傅悄然而至，不约而同行了拜礼。承虚子还没从惊诧中走出，像只木呆立在靖室，两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画得自然差强意，难道便吓到师傅了？承虚子收了收心神、有些颤抖地问道：“两位……徒儿所画，当真是……当真是那遭遇之虎？”两虽然疑惑，却都点了点。

承虚子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中喃喃道：“画得……画得很好……你们便画着……为师先去了。”然后也不再理会二，神木讷地出了靖室。两对望一眼，均摇了摇，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画笔，自顾自接着画了起来。

承虚子却独自回了居室，心神无主地趺坐下来，想要以“坐圆守静”之法，将心中一幕接一幕涌出的凄惨画面，尽数压下，不料那些画面却如开闸之水、越涌越多，最后将他全部意识都浸泡在清晰冰冷的回忆中——

那是冬，蓟州贼兵南犯的消息，如瘟疫一般、迅速传至神都洛阳，很快便满城皆知！封常青将军领兵六万，驻扎洛阳府，斩断河阳桥，便要将那臣贼子拒在洛阳城外。洛阳府一众官民太平久，又知封将军是战功赫赫之，此番平叛，定可杀退那些土瓦狗一般的贼兵。因此局势虽危，洛府官民却都心存侥幸。

承虚子那时只叫做韩奉樵，在洛阳府学中担着授业师傅。城当，正教着十几个生徒诵着《孝经》，忽然学舍外传来骚之声，一个生徒在窗外惊呼“贼兵来了”。顿时，学舍内的十几名生徒均是大惊失色，如惊鸟遁兽般、四散而逃。韩奉樵也是抱逃出，街衢间已有零星甲兵挥刀屠，他便寻些树木之类，一路躲躲闪闪、向西面的家宅跑去。

不多时已跑回家宅附近，却见宅门裂开来，几名甲兵将一面帅旗在门外。北风呼啸，将那旗子展开，赫然便是那个篆文“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