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冤家聚头（2/3）

后，却也提了柄竹剑，纵身飞演武场中，以自身所修习的“劳燕分飞剑”“新荷残梦剑”“落雨惊秋剑”，与公孙真拆起招来，引得一众道士纷纷叫好。

公孙真也知她意，便打起十二分神，剑招却一改方才的缓慢，变得飘忽灵动起来，不时与佟春溪手中的竹剑相。十几个呼吸后，佟春溪的剑招便被打，退出演武场来。而公孙真的剑法又变得舒缓，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佟春溪淡然一笑：“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素所教你们的剑法，也不是无懈可击。对上这公孙剑法，便是落败的下场。所以要始终记得‘山外有山、外有’。任何时候临敌，都不可有轻忽大意之举。”许多道士都停下手中挥舞的动作，看向这边，齐齐应下。

一众道士中，有道小小清丽的身影，此刻正噘着嘴，满脸挫败地咕哝着：“怨不得打他不过！老的已然如此厉害，便是一猪给他去教，这般妙剑法、我怕是也难以抵挡。”

旁边的镜希子唐娟却听了个清楚，忙拍了她一下，轻喝：“花希子，休要胡说！这老道士是观主旧友，若让她听见，只怕又要挨罚了。况且剑招再好、资质若驽钝不堪，也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这花希子崔琬本已有些沮丧，又被师姊说了两句，眼眶便红了起来，提了木剑便往演武场外走。镜希子知道她还没从前两次败绩中走出来，哄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好放任她跑出去，好躲到哪个角落哭一场。

崔琬心中存着委屈，腮上缀着晶莹的珠串，自然怕被瞧见。于是便没回休寝的居室，反而顺着游廊，漫无目的地向前院走去。游廊外栽着枣树、石榴树，此时叶子大都凋落殆尽。但总算是一重遮挡，她便寻了一株枝稠密的石榴树，就游廊边的石栏上坐下，想着各种心事，又抹了一会眼泪。待到自觉无趣，便才起身，要再回到演武场去学那老道的剑法。

好巧不巧，崔琬正转过脸时，却看到一道目光望着这边。仇见面、分外眼红，自己只是一瞥之间，便已认出那，贝齿顿时咬得“咯吱”作响——便是那接连两次折辱自己、却还魂不散的冲灵子杨朝夕！自己或许早该想到，他观主既来此做客，他又岂会例外？但又知自己剑法武艺皆不如他，这时若冲过去独自寻仇，殊为不智……不如多寻几个师姊，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想到这里，崔琬便不再停留，迅速跑向演武场那边。

演武场这边，却又是一番盛景。待崔琬跑回来时才发现，不知从哪一刻起，观中师姊师妹已经三五成团，流向那公孙老道攻去。所用剑法既有观主所授的“劳燕分飞、新荷残梦、落雨惊秋”三套剑法，也有从别处学来的刀法、矛法、枪法等。自己那道号水希子、俗名罗柔的师姊，竟然挥着一根马鞭便直冲而上。或许是马鞭柔韧的缘故，反而比其他师姊师妹拼斗更持久一些。但不论什么兵器，最终却都被公孙真一一接下，又以柔和充沛的力道送出演武场。

这些师姊师妹一旦落败，却不再攻上，反而各执兵器，在一旁体悟起来。直到公孙真将“拙为守势、曲为攻势、柔为定势，以拙应巧、以曲打直、以柔胜刚”的剑法纲目，向一众道士细细讲解清楚，众道士才真正将这套“公孙剑法”演练下来。至于未来成就，就要看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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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资禀赋与吃苦用功了。

如此亲身传授了半个上午，公孙真也微觉疲倦，便在演武场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与元夷子佟春溪说些闲话。演武场上一众道士却已列成阵型，一同演练起刚学到的“公孙剑法”来，整齐划一的娇喝之声叠加起来，也自有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反观缀在阵型最后面的朱介然、卓松焘、黄硕三个，剑法虽招式严整，却总有些僵硬之感，实在是相形见绌。

几遍演练过后，公孙真又指出几处剑意上的偏差。便嘱咐一众道士，若后尚有疑惑，可结伴来上清观对招切磋，他必在有生之年，将这剑法传与更多。

将近午斋时，元夷子佟春溪叫停场上一众道士、让她们各自散去，才转过身来笑道：“公孙道兄倾力相授之义，我观中道士皆铭记在心。他有暇，还望两观道友时常往来，一则谈经论道，二则印证武艺，三则……或可促成几对道侣，于修道却也有益无害。”

公孙真拈须笑道：“元夷子道友自来虑事周详，我便代观中道士弟子答应了。便是这套剑法，也不需藏着掖着，若遇别处道友想要修习，只要不是凶戾狡诈之，皆可传之。”

元夷子佟春溪听罢，行礼道：“那也是众多道门中的福气了。今已让观中典造备下斋饭，既为酬谢，亦为重逢，请公孙道友并贵观弟子，务必赏光。”公孙真只好拜谢，带了三个弟子，便预备跟随元夷子向演武场后方的斋院过去。

元夷子想了想又道：“水希子，上清观尚有一位叫做冲灵子的小道友，是随公孙真一道而来的客。他身上有伤，不便过来，你便从斋院取些斋饭给他送去。”水希子罗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