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惜别麟迹观（2/3）

经之言。因此早回山，才是正理。”

月希子覃清这才不愿地点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香囊：“杨师兄！你教我这几武艺，本想带你去我家大吃一顿，看来是不行了。这是上午我娘差送来的香囊，明便是重阳节，便赠与师兄，充当谢仪！”

杨朝夕笑着接下，手却觉微沉，此刻却也不便细究。再仔细望去，那香囊中还着一枝茱萸，颗颗晶莹，如滴血之玉，在淡淡的蔷薇香气中，透出别样的温馨。

覃清送完香囊，却是抽噎着跑掉了，看得方七斗满脸古怪之色：这小子长得实属普通，兼又身形瘦小，竟也能大小通吃？真是呜呼怪哉！

毕竟住了一段时，此时要走，心里还是生出些不舍之意。于是收拾了心、收拾了包袱，便跟着方七斗，漫步出了麟迹观。

两只石麒麟依旧面无表，呆呆地望着他，似乎又在提醒着他、初登此门时心里的那份忐忑。而第一次见到元夷子观主、镜希子师姊、花希子师妹等的形，便不由自主在眼前一一晃过。

正自伤感间，方七斗一掌拍在他肩膀上：“杨师弟，果然和子厮混久了，就变成了伤春悲秋的模样。咱们走啦！往后若是想念，时时常来便是！管她什么‘镜、花、水、月’，尽收囊中、坐享齐之福……不对，镜希子归我，其她便让给你了！”

方七斗说完，拔腿便跑。因为，杨朝夕已经宛如凶神恶煞一般，从后面追了上来……

翌清晨，镜希子唐娟便等在了方家宅院乌门外。陆秋娘肩下虽还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走路，便向方七斗娘亲拜谢了一番，才出了方家宅院。

三出了乌门，方七斗却是眼前一亮、心大喜，便又不顾形象地要围上去打招呼。那唐娟却“铮”地一声，将手上剑锋抽出一半，吓得方七斗三步并作两步、疾退到杨朝夕身后，看得陆秋娘微笑不已。

杨朝夕却走上前来，拱手笑道：“镜希子师姊！这便是我娘亲。师弟学艺不，倒是又要麻烦你同行一路了。”唐娟倒也颇懂礼数、上来盈盈一礼。

陆秋娘也是也微微点：“真是麻烦唐姑娘了！你这么早过来，当是尚未吃过早斋。我这里正巧拿了些芝麻胡饼，便借花献佛、请姑娘略吃一点充饥。”

唐娟犹豫了一下，便接下胡饼，小吃了起来。而这极平常的一幕，看在方七斗眼中，却是另一番赏心悦目的风景了。

四出了铜驼坊北坊门，一路向西，到得承福们附近宫墙时，才往北折去，向着徽安门一路直行。东面朝霞出金光，铺在高大的宫墙和重楼之上，一派金碧辉煌的壮丽景象。

陆秋娘一路走着，默默看着宫墙上残存的刀痕、箭痕。十几年前那场挥之不去的兵祸，便又像梦魇一般、在脑海里飘、盘旋，挥之不去。而梅妃娘娘临终前决然的神色，更如利箭般、穿了秋娘的心脏，令得她绞痛难忍。

杨朝夕看到这一幕，以为她伤疼痛，忙凑上来：“娘！你若肩膀疼，咱们也不需走这么着急。略歇一下，落前也回得去山谷。”

唐娟和方七斗也走过来劝她，只是两颇不融洽，见陆秋娘答应歇下，唐娟便再不去理睬那方七斗。

陆秋娘与三在一处坊墙根坐下，才慢慢道：“十多年前，婶婶还是这禁苑中的一名小小婢，如今十几年一晃而过，连夕儿都长这般大了……只是想起当死于兵祸的宫中姊妹，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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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娟似是也被勾起了某些痛苦记忆，心绪久久难平。方七斗凑过来道：“陆婶婶睹物思，本是之常。但逝者已逝，徒哀无益！不如带着他们求生不得的欲念，过好当下子，只奔未来光景。只有咱们活得更好，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

陆秋娘听了，微笑着点点：“方小爷！婶婶不过痴长你十几岁，世事反不如你看得透彻！夕儿有你这等好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唐娟听完也是心中一振，仿佛一道光亮开霾，将许多悲苦绝望的绪，也冲淡了许多。于是忍不住冷笑道：“原本也没想到，如此无形无状之，也能讲出这般有理有据的话来。”

方七斗展齿一笑，正要乘胜追击、再自我夸耀一番，那唐娟却将一扭，走到一边去了。

杨朝夕冲着方七斗做了一个鬼脸，气的他就想要起打，却见陆秋娘也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只好将火气憋在心里，闷闷地去另一边坐下。

陆秋娘只歇了小半个时辰，便叫众起身。杨朝夕从她肩上夺过仅剩的一个小包袱、挎在自己身上，免得这包袱再碰到她肩上的伤。

众出了徽安门，便是茫茫沃野，间杂着一片片的焦黑。此时粟米、黍子、菽豆之类，早已陆续收完。离得近了，便看清楚了那焦黑之色，却被野火焚烧后的作物外茬。四顺着田埂而走，才避免了更多焦黑、染在足履和袍裾之上。

如此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