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2/4）

王贯杰家娘子，却笑着拦住了她：“杨家嫂嫂！也不急在这一时。月前你给我那良和家翁裁的两身袍服，他们都赞不绝，要当面谢你呢！此时他二正在家中吃酒，便随我过去一趟吧！”

陆秋娘推托不肯去，耐不住众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只好跟在王贯杰家娘子身后，了小院、来到一处宽敞的茅舍前。

王贯杰果然便在正堂的木桌子，正与老者王通儒斟酒。见自家娘子竟拉了着陆秋娘过来，便忙起身出来迎道：“杨家嫂嫂！你可回来了。前几她们几个遇事不多思量、竟留你一在城中卖布！我们几个兄弟知道后，都是好一顿训斥。正好今重阳节，我爹爹酿的菊花酒也刚开封，不如坐下来吃喝一番，一则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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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谢你做的这两身襕袍！”

王贯杰家娘子便要扶着陆秋娘进屋，陆秋娘笑着欠身行礼道：“王家兄弟言重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么！城中碰到我家夕儿，便一道回的山，如今刚回到家中。我这做娘亲的、须得回去照应一下，便不叨扰王老丈了！”

这时王通儒却已循着嘈杂、出了茅舍，待策杖走到近处，才看清楚是陆秋娘。

老家心畅快，便也要引陆秋娘进屋，见她婉转推托，便笑道：“贯杰！你便将爹酿的菊花酒装一小罐，再把前些子晒好的粟米装几斗拿来，一并送到杨府上去。若送不到，回来须吃我的拐杖！”

王贯杰笑着应下，便拉了自家娘子进屋忙碌去了。

王通儒却又笑着道：“杨家娘子，我等来在这山里避祸，算算也有十多年了。近来常思往，若非这山中诸物养，小老儿怕是也活不到这般年纪。这些年庄里身上所穿，也多是你织的布帛，你子清苦，却不肯受大家银钱。所以呐！老丈便多与你些米粮，总不能教你孤儿寡母吃亏才是！那菊花酒酒力不高、也能喝得，便请你尝尝小老儿手艺。”

陆秋娘欠身行礼谢过，便恭敬道：“夕儿这名字，都是老丈所取。他泉下的爹爹必然感念此德！若老丈后有什么吩咐，便代给秋娘罢！”

王通儒微一沉吟，却又道：“小老儿少不得要就着你的话，得寸进尺一番了。小老儿如今活到八十多岁上，比之孟夫子，也是不遑多让。但也知时无多，只是身后之事，还未及筹备。若杨家娘子冬得闲，小老儿便忝颜求一身寿袍，以供百年之后所用。”陆秋娘听完，点应下。

王通儒又想了想：“此外，庄子里前来了个行脚僧，衫衲的，好不凄凉！然而所说禅理，却颇解忧。也不怕杨家娘子笑话，我往每每想起贯雄，都是要落泪的。这行脚僧几句话下来，我心里便放下了许多，想到贯雄所为之事，心里反而生出几分欢喜来。这两，那行脚僧正在半山上割结庐，说要苦修参禅、兼度我乡民。他你若碰到，或可给他制一套僧袍，所需用度、便由小老儿来出。”

陆秋娘躬笑道：“这本是向善积德的好事！老丈又何须大包大揽。难道我等便没有慧根，不值得佛陀过来度化？些须粗布而已，便算是我的一份功德。”

两聊过几句，王贯杰并他娘子，已从茅舍中出来。只见王贯杰一手掐着只小瓷罐、一手却提了布袋，见陆秋娘与自己爹爹道过别，便跟在她后面，一径往她家茅舍而去。

却说方才杨朝夕只身一，气鼓鼓地从外面回到自家茅舍，看着熟悉的木桌土灶、以及立在墙角的那杆柏木棍，心中却涌起些微酸的暖流。

于是气也消去大半，跳到里间炕上，将自己的随身包袱卸下，计划稍微整理一下。然而打开包袱时，却见早先那顶修好的道冠、还有簇新的发巾，早已不翼而飞。只是多了一张字条：

冲灵子，咱们仇怨两清。他再相见，我崔氏剑术，必凌驾于你之上！——花希子崔琬

杨朝夕看罢，不禁哑然失笑。这时又想起分开时镜希子师姊说的话，将前后形一番推测，却也和真相八九不离十：

必是镜希子师姊出了偏殿后，便将自己要走的消息泄露给了花希子、月希子。两个子结伴先跑进自己客房中，一给自己留字条时，顺手将道冠和发巾拿走，算是和解之举；另一则坐在客房守株待兔，要亲证实这消息。

念及此时，又将腰间的那只香囊解下：原本晶莹的茱萸果，已经有些皱了，香囊中装着馨香四溢的蔷薇瓣，中间有些金灿灿的东西。倒出一看，却是三粒金豆子，在微暗的光线下，金光夺目。这香囊……可着实有些贵重了！

杨朝夕捧着那金豆子，愣了一会，便从怀中摸出钱袋，将金豆子塞了进去，预备找机会还给那月希子。于是将香囊重新系回腰间，又将包袱中替换下的那副道袍取出，放在炕一角，计划稍迟一些去河边清洗。

再剩下的，便是在麟迹观中左右无事时，写的一沓纸张。有一张写满了“霸王枪、斩夜刀、公孙剑法、翠云道功、落雨惊秋剑……”等各类武技的名目，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