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揭面露真容（2/3）

”

说罢，金瞳大汉不再理会半死不活的灵真禅师，一个闪身，已至绣榻旁。双掌挥起，面巾撕裂，登时将圣姑柳晓暮、以及圣的阵容，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群侠主帅们纷纷转望去，却都看得呆了：那祆教圣姑面如花，琼鼻似玉，贝齿绽雪，下尖俏。一双凤眸含怒、不掩媚态，两瓣朱唇纤细、莹润欲滴。不像红尘佳丽，倒似九霄仙娥！

再细细端详那圣，只见环髻散、霞衣沾灰，看上去不过碧玉年华。蛾眉细密，高颈修白，玉颜失色，眸凝愁，虽是外邦黛，不输中土裙钗！

一时间，群侠主帅们竟看得心神摇、如痴如醉，心中已是分不清这二姿容，究竟孰高孰低。

“哎呦！谁掐我……”倒是肖湛一声痛呼，将众从失态中惊醒，不禁相顾尴尬。

肖湛偏过去，却见黎妙兰似笑非笑盯着自己，一只玉手还抵在自己腰间：“好看吗？”

肖湛摇手讪笑：“一般一般，不敌黎少侠万一！在下一直好奇，这祆教圣姑、圣，近来被传得神乎其神，究竟是什么模样？今一见，果然生得面目狰狞、穷凶极恶！”

“哼！是心非！男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黎妙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却将祆教目们的面巾、逐一摘下，露出一张张须髯各异的真容。

群侠主帅们，这才将注意力转到这群、被摘下面巾的祆教目脸上，却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惊呼。

“张松岳？张武侯！你竟是祆教妖！”

“覃掌柜，你不是南市贩茶的皇商么？怎么也堕身妖窟？！”

“李少辰！枉你还曾修圣之道！不思箪食瓢饮，不念苍生社稷，竟与妖沆瀣一气，呸！”

“……”

难怪祆教妖，都要蒙面行事！

原来这月白面巾，竟是他们“无君无父、恣意妄为”的遮羞布！

洛阳城虽大，但官、儒、士、道、释、商各流，排得上名号的、倒也有数。众常在洛阳城中游，即使算不得相熟、但打照面的时候，却是不少。因而，随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被认出来，群侠主帅已从最初的错愕，渐渐转化为难抑的愤怒。

肖湛一直处变不惊的脸上，此时竟同时充满了痛惜、狂躁和羞愤：“张松岳！你虽出身毫微，却从不良卫，一路做到洛阳城中、官民钦服的武侯。你心恤小民、直谏上官，勉力办案、昭雪沉冤！多少洛城游侠儿、子，只因慕你风骨，才改邪归正、去做了不良卫，成了不良帅。甚至同你一般，做了武侯铺的武侯……”

肖湛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灵真禅师、不眠和尚互视一眼，似是不约而同想到了某桩陈年旧事，却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肖湛之所以愤怒，多半是因为、他便是当年那仰慕张武侯的子之一吧！这哪里是诘责，这分明是自况。

张松岳披着青色莲蓬衣，脸上自嘲且萧索：“那便对不住了，肖武侯！张某昔年也如你一般，以为凭一腔血勇、一身武艺，便可剪除凶顽、昭彰正义。岂料在公门老爷手里，还不是揉圆搓扁的棋子？

张某这些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凡牵扯到门阀贵胄，定会有无数看不见的手伸过来，敲扯须、拉腿掣肘。就如那闻臊而动的蝇虫，挥之不绝、不胜其烦！总要叫你一身气力，无从使出才好。最后这些案子，不过是捉几个无关痛痒的帮凶、杀几个张冠李戴的替罪羊，便结案大吉！

呵呵！这些服紫冠青之，明堂上称圣言、威风八面，暗地里却是一群道貌岸然、沆瀣一气的衣冠禽兽！唯有神主常佑，方能除恶布善、涤尽邪魔，我张某能这拜火为尊的神教，才是千金不换的福分！”

肖湛闻言，却是哑然。

张松岳所言固有言过其实之处，但大多数、却是他耳闻眼见的事实。而这，也是他始终不肯原谅萧璟的根源所在。

萧璟固然算得上一个政绩卓然的能吏，但做过的许多错事，想来也经不住良心拷问。若非他当年酒后辱婢，那婢便不会暗结珠胎、被主母扫地出门。那婢也便不会投奔无门、流落街，以至于半生忍辱含垢、苟且偷生，诞下一个叫做肖湛的子……

盛朝天下，承平久，虽有八年蓟州兵祸，但如今劫波尽去、生民渐安，放眼一看，似乎是大治之世的景象。然而终究官论尊卑、分良贱，许多肮脏卑劣的事，都在这盛世外囊的掩盖下、在市井野间潜滋暗长，甚至大行其道。

倘或盛朝律令、当真能规正心，倘或儒门礼法、当真能广弘德行，又何来“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的词句呢？

从市井厮混的子，错阳差学了武艺、做了不良，又因缘际会、屡大案，成了不良帅、武侯……张松岳一步步走来的艰难与辛酸，对刚过弱冠之年、便做了道化坊武侯的肖湛来说，又岂会没有感同身受的共鸣？

只是而今，后起之秀撞见了成名前辈，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