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人中恶鬼（2/3）

三十二天，不出意外的话，十月初，富士山周边就会进全面降雪时期。”

“像忍野村这样的小村子，子会更难过。”

“这是神明对幕府不作为的惩罚。”

秦明本来一直在点，黑田长德心疼百姓，即便是上的心疼，也很不错了，但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封建迷信不可有，一个天狗，忍野村村长就可以理直气壮让村民们进行祭，光明正大的抛妻弃子减少满足自身所需。

早冬本就难熬，再多来一个神明的惩罚，以秦明对愚民们的了解，肯定又要说进行祭祀来宽慰神明。

祭品是什么？当然是。

即便祭祀失败，神明不饶恕，少一个就多一份粮，多撑撑也能渡过寒冬。

秦明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提早下雪和大气环流模式有关，今年以来西风带活动偏强态势，所以本冷得比较早，冷暖气流锋剧烈，则会产生强降雨，但如果气流突然将含有冰晶或雪花的低空积雨云拉向地面，便会在小范围内，出现短时间降雪。”

“哦哦.....”黑田长德听得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明白了秦明的意思。

如果将天狗、早雪什么事，都解释得这么清楚，即使还有不相信，固执己见要求祭，至少也会有一两个提出反对。

而不是像忍野村一样，村长一声令下，说祭就祭，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即使妖怪真的存在，这也不是践踏生命的理由。

“爹爹，下雪了，是吉兆！”

这时营养不良的小孩，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哪是什么吉兆，比去年的雪提早了二三十天....”

男主心里盘算着，这样的话，两位贵客留下的铜钱，似乎不足以过完整个冬天。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要不了多久，祭祀就会到母亲了吧....

男主觉得肩更加沉重了。

“是吉兆啊！”

小孩吃力的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有雪，有脚印，即使不用撒花，爹爹下山的时候，也不会迷路啦！”

男主微微侧身，低下，看到一路山道上，稀稀疏疏撒着花瓣，隐隐约约指出了一条路，而自己儿的小手里，还握着两朵光秃秃的花。

他有些忍不住，只能一个呼吸，憋住气。

他不敢哭，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一步一步缓缓上山。

山腰与山脚，因为海拔不同，是截然两种景色。

在这漫长的山路中，男主偶尔会暂时忘却上山的意图，就好像是带着儿出行的旅一般，山景静谧安详，秋叶渐落。

但随着海拔越来越高，静谧的风景不见了，枫叶霎那变成凄厉肃然的灰色。

刀锋般寒冷尖锐的山腰景色，就像死亡前一样冷酷。

这里是五合目，天狗之庭。

“嘎嘎嘎——”

这里有着各种食鸟和乌鸦，就好像护卫天狗的鸦天狗一样。

四周漂浮着淡淡白雾，让不敢。

远远望去能看到巨大的天狗岩，男主轻轻放下儿，将地上的各式颅骨扫开，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过冒犯，毕竟这些都是天狗的祭品。

他拿出一张略显寒酸的垫铺在地上。

小孩乖巧的坐在垫上，缩着身子。

男主背过身去，浑身颤抖，又从衣襟里摸索出半块豆腐。

这块豆腐是煲汤用的，晚膳时招待那两位贵客，他都没舍得将豆腐盛进汤里。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艰难将半块几乎没有正形的豆腐，递给孩：“饿了，记得吃....”

这时候，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绪，抱住儿，嚎啕大哭。

而小孩却推着小手：“爹爹，该下山了，雪大了会把脚印覆盖住的。”

男主吸了吸鼻子，转过身，遵循着村长的嘱咐，狠下心，再也不回，一路痛哭狂奔。

雪变得更大了。

黑田长德停下脚步，凝视着这一幕，叹息道：“为了生存，什么都行，把孩子生下来丢弃弄死，再把死胎扔进地里施肥也行，把偷粮食的活埋也行，把被偷粮食的饿死也行，把没有劳动力的背上山去冻死也行，还能美曰其名，祭祀天狗。”

黑田长德望着满山的尸骨，望着男主狂奔离去的背影，道：“都是了生存，忍野村的村民，为了消灾，为了祭祀，为了祈求平安，度过冬，谁能够指责呢？”

“海蝨会吃自己的母亲，螳螂会吃自己的兄妹配偶，蝎子、蜘蛛会吃自己的同类，响尾蛇会吃掉亲生骨恢复体力，鳄鱼也会以小鳄鱼充饥.....”

秦明顿了顿，继续道：“为了生存，无可厚非，但鳄鱼是鳄鱼，螳螂是螳螂，类是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