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终末之象（2/3）

：“你们有什么绪吗？”

“圣哉！”

逝者们激昂的夸赞着。

“……”槐诗的狗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叹息：“你们除了圣哉之外还会说点别的吗？”

“圣哉！圣哉！圣哉！”

光背里灵魂们唱歌唱的越发狂热了，好像被槐诗所激励了一样，令槐诗分外无力。

“……行吧，你们继续唱，也还能当个bg呢是吧。”

如今，所有蜥蜴的意识和灵魂都被承装在槐诗的躯壳里，他们的源质则奔行在槐诗的血中。

简而言之，槐诗就好像一个小盒子，装着蜥蜴们最后的意识……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奇怪，但总归是这样没错了。

他们的意识正沉睡在槐诗的骨骼之中，而所残存的本能和信仰则化作了这一道光，时刻赞颂着槐诗的圣洁和伟大。

指望他们能够有所回应就太异想天开了，能给自己唱个歌已经不错了。

起码有点声音响动，还不算太寂寞。

就这样听着蜥蜴的单曲循环，槐诗继续向前。

直到最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抬起，凝视着远方的天空。

好了，他总算知道这些风是往哪儿出的了……天上，了一个大。

所有的空气都尽数从那个巨大的裂之中流失，消失在了不知名的黑暗中。

槐诗尝试着往那边丢了一片铁片过去，可到铁片飞其中之后就迅速消散了，最后传递回来的感觉只有一片极度的空虚和冰冷，根本无法让任何东西存在于其中。

可以预想，如果空气按照这个速度流逝下去，很快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片真空吧？

就在他站在原地挠的时候，看到了天穹之上，隔着一层层黑色的飞雪所亮起的点点光芒。

星辰好像变得大了一点。

然后，又大了一点，再大了一点……

直到最后，槐诗终于反应过来，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那是星辰在坠落。

四天之后，燃烧的六翼不死鸟从天而降，落在涸的沙漠之上，看到了等待在这里的海德拉。

“你不是说在海边等我么？”不死鸟疑惑地问。

“我是这么说的。”

海德拉的九颗颅面无表地回答：“在两天之前，这里就是海边。”

“……”不死鸟沉默了许久，声音涩地问：“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跟我来。”

海德拉调转庞大的身体，向着涸的海洋处缓缓走去。

他们向前走了三天，然后停在庞大的钢铁之山前面。

那一枚粗糙的黑铁块从天而降，砸碎了一具鲸鱼的骨架，然后又碾碎了不知道多少藤壶和珊瑚，在海床上留下了一道邃的沟壑之后，地楔了碎的海底之中。

庞大的铁块之上，依旧残存着一丝丝幽蓝色的火光在缓慢地燃烧，宛如风中残烛那样。

“你不是要看掉下来的星星么？”

海德拉抬起尾尖指了指，在不死鸟难看的脸色之中说：“这就是了……”

在远处，仿佛荒漠一样的涸海底中，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铁块已经沉了泥沙里，再看不见曾经庄严辉煌的模样。

这便是群星最后的归宿。

“召集所有吧。”

漫长的沉默之后，六翼不死鸟展开了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这不是一个所能够解决的事了……”

槐诗伫立在已经停止落下的黑色雪花之中。

这里应该是雾之国的边缘，他曾经沉浸在幻境之中的地方，甚至他还和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哥们在这里斗过地主。

可如今，这里却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了。

只有一片死寂。

在消散的迷雾最处，槐诗找到了几具彼此依偎在一处的骸骨。在末到来之前，它们已经相拥而眠。

从恐惧和绝望中解脱。

槐诗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抬起尾尖，给他们掘了一个土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了这里，为他们盖上了泥土。

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槐诗甚至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立一个墓碑。

“我原本是想要带着你们一起的来着……”

槐诗挠了挠，郁郁地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在走了几步之后，他回过，诚挚地道谢：“谢谢你们的炖菜。”

无回应。

在袅袅的雾气中，似乎有猫祖母苍老的廓浮现，向着他挥了挥手，又消失不见了。

槐诗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终结。

一路走来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任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