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全（2/4）

爷送她几颗珍珠。

杨先生道：“若能活着出去，后不要再被拿捏，能搅动风雨且藏不露者方为大才。”

容娘子是犯，她与容娘子相处时间最久，容娘子被带走时，她起身行礼相送。

容娘子嫣然一笑，脸上的伤疤仿佛一瞬间不见了：“你那未婚夫婿虽然不喜你，有机会在牢中见到他，还是要让他看到你的脸，男子之心就算磐石，也能找到缝隙撬动，利用他从这里逃脱，到时候再让他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儿。

要记住男之间，谁不动心谁就是赢家，那些一心一意待你的良，不过是话本上的荒唐言，至于那些规矩礼数更是折磨眷的手段，不要为了所谓的名声丢了命。”

大牢里的各有毒辣之处，外面那些却能罪于无形，到底谁更可怕？

她的亲都弃了她，反而这些“罪大恶极”的犯期望她能活下去。

严探花临走之前叹息：“我这一生追查那些凶徒，没想到最终落得这般结果，可惜没有了机会，否则定要将那些都拿下……”

他们都走了，被陷害、算计投死牢之中，多少秘密和不甘只能随着他们一起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都不甘心。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

周如珺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黑暗中。

她被关在这里许久，两位叔父开始还会让前来安抚她，到了后来就完全没有了消息。

“大老爷、太太去的早，老太太含辛茹苦地将您养大成，如今看着您这般，老太太心急如焚已经病倒在床，恐怕也不成事了。

家里上下都为您打点，可这是谋反案，若是真的被定了罪，整个周氏一族都要被牵连。”

这是管事妈妈最后与她说的话。

“我懂，”周如珺颔首，“没做过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认下。”

她当时以为祖母和叔父是怕她糊里糊涂认下罪名，管事妈妈后面的话，却让她看清了事实。

“二老爷和三老爷说了，若您在大牢里有个闪失……他们也会想方设法保住您的名声。”

他们是在劝她自尽。

眷过大牢，名声全无，有宁可自尽也不会受此大辱。

可她要活，她只要活。

她不期盼周家、崔家会救她，只要他们不落井下石，也许她还有机会走出去。

正要继续前行，眼睛轻扫时发现不远处的黑暗中似有一个影子在晃动，她的脸色不禁一变，有在暗中盯着她。

会是谁？来杀她的？大牢里传疫症时，他们没有动手，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就忍不住前来取她命。

周如珺收回目光，她不想惊动那，就像严探花说的那样，没有把握掌控一切之前，不可露出任何端倪。

周如珺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缓缓地走到一处囚牢前，放下手中的药桶，看向躺在那里的少年。

她蹲下身用手背去试探他的额，热度终于褪去。

杨先生他们被处斩之后，他被丢进大牢之中，不声不响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死。

她第一次分药给他，狱卒开阻止：“不用费药了，已经不成事。”

他身上有不少伤，身上滚烫如火炭，看起来的确凶险。

“先生说医者仁心，知道我没有将药送到会责怪我。”

之后她每天送药过来，还向孙郎中要了些伤药，到底还是他身体根基好，病没有严重，也未染上时疫。

周如珺将药碗凑在少年嘴边，慢慢地等他吞咽下去，然后拿出粮塞他嘴中。

第一次给他吃食时委实费了番功夫，大牢中的饭食粗劣很难下咽，她拿到的粮还是狱吏看在孙郎中的面色上舍给她的。

冷硬的饭食一时半刻难以吞咽，这少年含在嘴里半晌才吃下。

看他如蒲苇般坚韧，难免想到自己，于是每她都会来送些吃食。

她又将冷硬的黍饼塞进他嘴中，然后摸索着袖子里的利器，这一块似铁的物件儿，这是从一个犯牢房里找到的，那犯已经病死，这利器也就被她收了起来。

想想方才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为了以防万一，她悄悄地将利器攥在手中，慢慢地在青石上磨动。

磨的越锋利，她也就能多一分胜算。

半晌她抬起，却不其然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年纪不大，一双瑞凤眼异常明亮。

她没有去解释，撕下衣裙缠住自己的手掌，这样能将利器握得更紧些，杀的时候不至于滑脱。

刚准备放下袖子，她的手却忽然被拉住。

她再次抬起，他眼眸漆黑而邃，似是能看穿她所想，片刻之后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左腋下。

周如珺迟疑片刻，伸手拉开他的衣襟，饱受伤病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