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28）（4/6）

着脸，接不下话去了。

这边商议地热闹，黄家三王那边，也是哄哄的，尤其是幼天王离开之后，更没了礼数，但见黄朋厚借着酒，脱了靴子，将腿一盘，高声地喝道：「依我之间，叔父给我五千兵，我一个突杀，便能冲进清妖左宗棠的大营里，将他的割来请功！」「放肆！」黄文金沉声喝道，「你这臭末的毛小子，知道个甚么？如今清妖已不可小觑，与洋联手之后，火器更甚我天国圣兵。

你莫要凭着愣劲，白白丢了命！我见你今酒也喝得不少了，赶紧回你的奉王府里去休息吧，我与文英再商议一阵！」小老虎黄朋厚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他的叔父黄文金，遭了训斥，便拍拍站了起来，道：「既如此，侄儿便告退了！」说罢，带着十余名牌刀手，大摇大摆地从府厅里走了出去。

这几湖州府很是闷热，即使到了晚上，也丝毫不见凉风，空气也彷佛沉甸甸的，飘散在夜幕里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久久挥之不去。

黄朋厚边走边道：「这他娘的甚么鬼天气，到了晚上还是闷得慌，不找点乐子，本王回府如何能够睡得着觉？」身边的牌刀手赶紧进言道：「殿下，前几巡城的时候，你不是看上了西市卖鱼的陈老汉家的孙。

要不……」「不行！」黄朋厚道，「强抢民，若是让我叔父知道，定会拿我问罪！」「是……」牌刀手自知失言，低着继续跟在黄朋厚的身后。

黄朋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一挥手道：「走，去西市！」「啊？」牌刀手大吃一惊。

黄朋厚道：「本王忽然想起来，陈老汉家里不是子早夭，只有祖孙二相依为命吗？眼下清妖围城围得紧，太湖湖面也被封锁了，那老汉终打不到鱼，已经几没有开锅了。

那陈家小姐又最是看重名节，今本王去玩了那小姐，多给他们家一些银两，想必也不会声张！」「殿下思虑的是！」西市上，也是满目萧条。

湖州虽称为鱼米之乡，可连年战火，也将城池摧残得赤地千里。

就算在白天，也看不到有太多的做买卖，更何况是晚上，连个鬼影都难以觅见半个。

黄朋厚一行如夜游似的闯到西市，只觉得刚刚在宴会上喝进肚里去的乌程酒，这时在嗓子眼里就像烧的一样，浑身上下也滚烫得紧。

他一把将牌刀手拉了过来，道：「那老酒喝得本王眼睛有些昏花，夜里居然记不起陈家的摊子在何处！」「殿下，那边就是！」「好！替我将陈家的小姐去抢出来，今本王要好好宠幸宠幸她！」黄朋厚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伸手往前一指。

十几名牌刀手顿时答应一声，风风火火地朝着陈家的鱼摊里冲了过去。

二话不说，抬腿就把门踹开了，闯进里。

「啊！你们什么？来啊，救命！」屋里传出子尖锐的叫喊声。

「闭嘴！要是再大喊大叫，小心老子一刀砍了你！」是牌刀手的声音。

这边哄哄地闹着，把邻里的老老少少都给惊醒了，纸煳的窗子里亮起了灯光，几个好事探出脑袋来，想瞧个究竟。

「看？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就把你们全都杀光！」站在街上的黄朋厚此时已被酒冲昏了，哪里管那么多，对着那些湖州百姓一顿痛骂。

看到这个如丧门似的少年，百姓们哪里敢来出，纷纷又把脑袋给钻了回去，熄了油灯，捂住耳朵，就当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没过多久，但见几名牌刀手架着衣衫不整的陈小姐从屋子里出来。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按住陈小姐的肩膀，喝道：「见了奉王殿下，还不下跪！」夜色已，这陈家早已就寝。

陈小姐想必是从被窝里让牌刀手们揪起来的，这衣衫怎会整齐？但见她云髻凌，雪白的娇躯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粗布肚兜。

用料虽然简陋，可真陈小姐也算心灵手巧之，自己在上绣了几朵花儿。

可不管怎样，她的姿色，也算上乘，黛眉星目的。

「殿下，殿下，」陈老汉也急匆匆地跟了出来，跪在黄朋厚身边道，「老朽不知闺何处得罪了殿下，还请殿下开恩，饶了她一命吧！」「老家伙，滚开！」牌刀手顿时抽出战刀，往陈老汉的脖子上一架，吓得他簌簌发抖。

黄朋厚从怀里掏出几锭银两来，塞到陈老汉的手中，道：「老，今算是你家走运，本王我瞧上你孙了！只要你孙今从了本王，这些银两便全是你的……啊，不，待明，本王自另有重金酬谢！」陈老汉把银子丢在地下，依然磕不止，哭求道：「殿下，闺的名节要紧，求你高抬贵手！」「的，」黄朋厚骂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说罢，竟从腰里拔出一把火枪来，对着陈老汉的额，轰的开了一枪。

陈老汉的身子顿时晃了晃，一栽了下去。

「爷爷！」陈小姐一看祖父被杀，顿时悲上心来，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