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63）完（6/7）

她忽然停下脚步，问道：「我们要去哪里？」何震川道：「善祥，我得把西王娘救出来！」傅善祥问：「你救她做什么？」何震川已经闯到了申家的屋前，一撞开了屋门，冲进里。

洪宣娇已经用夹袄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在屋里等着他了。

何震川二话不说，背起洪宣娇便夺门而出。

夜色里，村中到处亮起了明晃晃的火把，除了杨明海带来的那些卫兵外，村里的民团也跟着一起四处搜寻凶手的同党，到处都在高声呐喊：「抓住凶手，严惩不贷！」傅善祥拖着宽大的嫁衣，在巷子里奔跑了一会，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背着洪宣娇的何震川道：「每个路都被守住了，我们出不去了！」洪宣娇挣扎着下地，道：「震川，善祥，你们不用管我，顾自逃命去吧！」傅善祥冷笑一声，道：「你别以为这么说，就会让我感恩戴德！」何震川走到巷子，抽出战刀，忽然高喊一声：「天父在上，杀光清妖！」又转对傅善祥和洪宣娇道，「你们快跟上我！」说着，便带往村杀了过去。

「是长毛！是长毛！」黑暗中，也听不清到底是谁在喊，在哪里喊，刚刚还是义愤填膺地喊着要严惩凶手的们，这时一下子都慌起来。

村守着七八名汉子，不过看模样是民团打扮，也没有火枪，见到何震川红着眼睛朝他们杀来，急忙抽出战刀，严阵以待。

何震川已经抱了必死之心，要和这些拼个你死我活，无论如何都要把傅善祥和洪宣娇从这个村子里救出去。

就在他快要杀到那些民兵身前时，忽然黑暗中噼噼啪啪地响起了一阵枪声。

枪声虽然有些杂，却无一例外，全部命中，在那几个民兵身上。

民兵哼也不哼，立时仆地。

「啊！」何震川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

这时，几个裹着红巾的从村小路旁的密林里钻了出来，为首的一朝他招手道：「你还愣着什么？快走！」何震川不由一怔，脱喊了出来：「千，千总大，怎，怎么是你们？」苏元春道：「都是广西老乡，就当最后帮你这一回吧！」「可是……」何震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元春和他身边的几个，道，「你们怎么如此打扮？」苏元春道：「你傻啊？难道要我们穿着毅营的号衣来这里惹事吗？快，别说那么多了，这村子四周道路狭窄，多是山地，我们的马车赶不进来，你需跟着我们，翻过那座小山，才能上大路，我们的马车就停在路上！」事不宜迟，何震川收起战刀，又背上洪宣娇，跟着大家一起往村外的山上爬去。

苏元春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善祥看了两眼，对何震川道：「这小娘子生得模样可真俊俏，也难怪你会舍生忘死，到这里来救她！若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的！」傅善祥听了，感动地撇了何震川一眼，低下不说话。

「他们在那里！快，别让他们走脱了！」听到枪响的湘勇和民团一起朝村追了过来。

苏元春丢了一杆长枪给何震川，也跟着高喊一声：「天父在上，杀！」重新填好枪子的几名毅营勇卒又是一顿攒，虽然黑暗中也没看清目标究竟在哪里，可是横飞的枪子还是把那些湘勇和民团吓得躲在了路边的墙后，只道长毛真的杀到这里来了。

苏元春带着一帮且战且走，磕磕绊绊地朝着山上爬去，只要翻过山嵴，他们就安全了。

可说得容易，这边枪一响，邻村的湘勇和民团也涌了出来，火枪、弓箭像雨点般朝他们招呼过来。

「哎唷！」何震川忽然听到身后有一声惨叫，回过去一看，一名勇卒被枪子击中了大腿，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震川，震川，」洪宣娇道，「你放我下来，把枪给我，我还能咬着牙，勉强自己走路，你快去背上你的兄弟！」「好！」何震川把洪宣娇放在地上，把长枪递给洪宣娇，转身背起那名倒地的勇卒，拼命地朝着山嵴爬去。

洪宣娇终于握到了久违的火枪，那熟悉的火药味，彷佛又让她回到了当初激动心，热血澎湃的疆场上，她端起枪，瞄准了一个黑夜，扣下扳机。

枪响时，黑影应声倒地！「妈呀！」苏元春大叫一声，对洪宣娇道，「你可真是个枪手，这么远都能中！」这时，何震川已经背着手上的勇卒攀上山嵴，在那里朝着大家挥手：「兄弟们，西王娘，善祥，你们都快上来，我已经看到接应我们的了！」「撤！」苏元春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带着众埋往山嵴上跑去。

洪宣娇刚填好枪子，强忍着子宫里震颤不止的缅铃，刚转过身来要跟着大家一起往山嵴上爬，不料迎面却撞到了一个。

「善祥，你……」洪宣娇愣了一下。

傅善祥轻声道：「我忽然记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向你讨要回来！」「你，你在说什么？」洪宣娇转身又朝着山下开了一枪，又一个黑影应声倒地。

她出的枪子几乎百发百中，追兵们谁也预料不到，什么时候死会突然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