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在我这里，一视同仁】（1/2）

却见顾天涯缓缓抬，遥遥望向中原方向，足足良久之后，他才艰难的开道：“也许活了一半，也许活了三分之一，每逢大灾之年，灾民饿死无数，就算是逃荒到了关内，同样也还是有很多饿死……因为，因为，嘿嘿，因为他们到了关内也没粮食吃。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关内的富户同样粮仓堆满，可惜那些粮食不属于‘该死’的灾民……”

那汉子陡然一声大吼，眼睛之中分明变得湿润，竟是一种质问气道：“既然逃去关内活不成，顾先生为什么还要问我不去关内？幽云这边虽然苦寒，可我带着妻子孩子却活了下来。”

“都说突厥野蛮，都说突厥是我们的死敌。可是我逃荒到了这里之后，救活我们一家的正是突厥，那么我的心里就没有仇恨，我的心里有的只是感激，我不管其他地方的汉如何如何，我们一家永远都把突厥当亲……”

“但是顾先生您放心，我们并不是毫无底线，我们对于突厥的亲切，只限于幽云之地的突厥，对于那些原的野蛮残忍之，我们同样不会忘了他们做下的恶。”

“总之，俺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想回答顾先生的问题，不管是对是错俺都要回答一次。”

顾天涯缓缓点。

然后是默然无语。

直到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开，仿佛喃喃自语一般的道：“突厥，汉，世敌，恩……”

他吸了一气，似乎陷的思考，喃喃又道：“对于其它地方的汉来说，突厥是杀死他们妻儿老小的仇，但是对于这里的汉来说，突厥却是愿意拿出粮食救他们命的恩……”

“反而那些号称同胞的汉，让这些逃荒的汉失望了。那些富户的粮仓堆满，却不愿意拿出一颗粮食救。而的命，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果，那些关内的汉伤了这些汉的心，所以这些汉也就没有同胞的，这边的突厥救了汉的命，所以这些汉就把他们当亲。”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能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因，因果如此简单，没有谁对谁错！”

“这就如同我幼年之时饿到在雪中的那个样子，当时我眼看着密云孙氏门的那群管事，他们在啃着香的饼子，吃不完的时候随手扔给了一条狗，可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在乎有个孩子就躺在不远处的雪地了，他们一点也没有想过只需要半饼子就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

“所以对我来说，密云孙氏于我毫无分，但是那个递给我饼子救命的老，却让我愿意一辈子照看他帮助他。”

“那时候的我，就和这位山东兄弟一般心思吧。我饿，但是能救我的却不救。说什么民族大义啊，说什么同胞手足啊。汉也好突厥也罢，施政是不能以种族而论啊。得按照好坏区分，得看看他曾经做过什么样的恶……”

他这一番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浓浓伤感，恰好下方坐着程处默等几个弟子，卢照邻忍不住恶狠狠的咬牙道：“那个山东汉子真该打，他让咱们师尊又想起了幼年的苦楚。这个山东汉子，这个山东汉子……”

小家伙突然看向程处默和李崇义，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帮我揍这个汉子行不行。”

程处默想都不想，直接点道：“行，帮你揍他。其实我也想揍他，他让咱们师尊想起了难受的事。”

李崇义伸手一拉房遗，道：“我俩也参加，一起去揍他，不过咱们不能狠狠的揍，顶多就是吓唬他一下便可。这个汉子的经历比较凄惨，咱们顾氏门徒不欺负可怜。”

最小的王勃叹了气，道：“那我也跟着去吧，不过我不会动手的。一是因为我年龄最小，就算打也不会特别的疼，二是因为这个汉子并没有错，他只是说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其他几个徒弟‘嗯’了一声，暗暗约定等会下课就去揍。

可惜他们忘了身边还坐着谭笑。

但见少狠狠一瞪眼，低声斥责道：“谁敢耍坏，我抽死他。”

五大门徒顿时一缩脖子，各自讪讪的道：“谭…谭姑娘，我们就是胡说说而已，你千万别去告诉师尊，更不能让公主师娘知晓，否则的话就算你不打我们，我们一顿狠狠的鞭子也逃不了。”

谭笑又瞪了几一眼，压低声音道：“都闭上嘴吧，乖乖的听师尊和这个汉子说话，你们难道没发现么，师尊其实很欣慰。”

程处默三都是浑货，闻言明显一怔想不明白，但是卢照邻和王勃极其聪慧，两个小家伙一齐点道：“是呀，师尊的心很好。”

王勃偷偷看着上方的顾天涯，小家伙小大一般叹了气，道：“虽然师尊被这个汉子勾起了幼年的苦楚，但是师尊更欣慰的是这个汉子敢于反问他，师尊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呢？不就是都能坚持自己的本真么，这个汉子敢于坚持自我，所以他的质问师尊只会让师尊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