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 祖母（1/2）

内院里，刘彩书陪着刘夫坐在炕桌前，她偷眼看向母亲，刘夫面无表，目光空，捻着佛珠的那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夫，不好了，刚刚外院传来消息，说素娥姐姐全都招了，是她杀了老恭。”

丫鬟素月匆匆跑进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啊？”刘彩书发出一声惊呼，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素月，“素娥怎么会杀？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婢也担心听错了，又让婢的弟弟去外院打听了，顺天府的衙役说的，他们说是素娥姐姐亲承认的，是她和童嬷嬷里应外合，一起杀了老恭。”素月的弟弟十二岁，还没到出去的年纪，眼下也在内院当差。

刘彩书转去看刘夫，刘夫手里的佛珠捻得越来越快，可是刘彩书却还是看到了，刘夫那涂着凤仙花汁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再去打听，你们全都退下去，快！”刘彩书喝道。

素月连同屋里的两个丫鬟应声退了出去。

刘彩书走到门，重新关好门，这才走回到刘夫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母亲，祖母是不是您杀的？”

刘夫猛的抬起来，她瞪视着刘彩书，眼底渐渐涌起怒意：“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杀死你祖母。”

“因为您恨祖母，恨祖母从不把您放在眼里，更恨祖母控哥哥的亲事，素娥是替您顶罪的，不是吗？”刘彩书低声质问。

“你”，刘夫抬手欲打，却终究没有打下去，她叹了气，把手里的佛珠放在炕桌上，“你祖母不是我杀的。她死了，你至少也要为她守孝一年，你父亲素来愚孝，说不定会让你守上三年，而你与二皇子的亲事至今尚未下旨，一旦你要守孝，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就要黄了，我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来的好亲事，岂会就这样白白失去，所以你不胡思想，我真的没有杀你祖母。”

刘彩书凝视着刘夫，感觉母亲不像是在说谎。

她想着刘夫刚刚的这番话，不由泪盈于睫：“母亲，您真觉得这是好亲事吗？二皇子他......”

“你是要说二皇子是个病秧子，既不得圣宠，又没有母家支持，对吗？”刘夫反问道。

刘彩书没有说话，泪珠如断线的珠子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可那时若是没有这门亲事压着，你祖母就已经把你嫁给她娘家那个尚未及冠就生了四个庶子庶的侄孙了，你祖母甚至连信物都给送过去了。”刘夫声音冷冷，毫无感。

“不可能！怎么可能，祖母......祖母......虽然不喜欢我，可也不会这样做啊，再说还有我父亲，父亲不会答应的。”

刘彩书拼命摇，从小到大，刘老恭确实不喜欢她，当着丫鬟的面，就说她是赔钱货，又说她长得丑，给高门大户当小妾都不配，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亲祖母，她的父亲是从四品的翰林侍讲学士，是能出御书房的，祖母即使讨厌她，也不会把她嫁给孙盛那个混帐。

刘夫冷笑，道：“你不信吗？你祖母是不是让你做了好几件荷包和扇套，说是她要赏给娘家晚辈用的？还再三让你亲手绣，不要假手丫鬟，有这回事吧？”

刘彩书一怔，脸色顿时惨白。

“那些荷包和扇套......难道是......难道是......”刘彩书声音颤抖，不，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一定不是！

“没错，就是那些荷包和扇套，全都被你祖母给了孙盛，这件事被我知道后告诉了你父亲，你父亲反而把我训斥了一番，说我不顺父母、多言，七出之条给我安了两条，若不是我自作主张应下了二皇子的亲事，这个时候你已经和孙盛定亲了。”刘夫自嘲一笑，重又拿起佛珠套在手腕上。

刘彩书如坠冰窟，好一会儿才找回意识。

“祖母既然不是您杀的，那还有谁想杀她，还能有谁......”

“有谁？她得罪的还少吗？这府里的，她哪个没有骂过，污言秽语，论起骂街，市井泼也不如她，说不定就是把给骂急了，半夜三更把她弄死了。”刘夫说到最后，咬牙切齿。

刘老太爷是寒门出身，为了读书，全村勒紧腰带供他考上进士，为了报恩，他娶了村长的儿孙氏，就是现在的老恭。

刘老太爷报恩报了一辈子，做官的俸禄根本不够，下衙以后还要抄书赚钱，孙氏在外面接了针线活儿，起早贪黑，没有享过一天福，帮着刘老太爷赚钱还那永远也还不完的债。

刘老太爷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终于把债还完了，刘家终于步正轨。

刘翰林仕途平顺，他不用再还债，可是他要报母恩。

刘老恭每天都要忆苦思甜，讲述她是多么辛苦才换来子孙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刘老恭的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