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那是他童年印象最刻的事,他想,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像周先生一样,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他母亲早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没有任何亲的他可能连尸体都无安葬。可惜很多次他都没能如愿死去,陆知延有着惊的恢复力,普通躺两个月的伤,他往往只用半个月。

陆知延抬手按了按眉,想了片刻,艰难的爬起来用冷水冲洗净身上的伤,冷汗顺着额流进鬓发,全程冷静的不似活。他收拾完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一直到后半夜被一热意热醒,他发烧了,在床摸水的时候,摸到了她给的药箱,陆知延抿抿嘴,借着微亮的煤油灯,胡的塞了几颗在嘴里,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难受得难以睡的间隙,他想起了下午的少,母亲死后,他受到过周先生妻的照顾,她们待他很好,可是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靠一介流想养活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如今这个世道,太艰难了。所以后来她们说想带着他一起回乡下老家的时候,他拒绝了。少的善良令他觉得美好又心惊,独自生活的这五年里,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零星暖意。

下半夜的时候,他终于抵不住药力带来的疲倦,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