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一段故事（下）（6/7）

气枪，那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杀不杀了，因为我再不开枪真的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抬起气枪对准了他，然后开枪。

火药燃烧炸裂，气枪子弹出膛，然后打空了，他融化在了黑暗中。

或许老黄打灯泡不是个好点子，因为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会有蛇一样的瞳眸，而在生物界中蛇是可以夜视的。

随后我感觉我的脖子被掐住了，整个被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窒息感和死亡感瞬间笼罩了我，面前的男像是拿捏着布娃娃一样看着手里的我，眼中充满了兴趣。

他当时看着我，用一种困惑又冷漠的语气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明明用“言灵”把有关那个男孩身边所有的记忆都给篡改了，为什么跟这个男孩完全无关的你会找到这里来？”

我答不出来，因为我被掐着脖子快要窒息了，男似乎也没有要知道答案的执念，冷漠地看着我手上加力就要把握的脖颈给像是捏零食炮筒一样给捏碎掉。

但就在这个时候仓库里响起了一声枪响，那是熟悉的气枪开火的声音，火光中子弹准地命中了掐住我脖子的男，打中了他的手臂，鲜血飚中我感觉被一力量丢了下来砸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气。

开枪的自然是老黄，他一直都没跑，而是躲在了港的黑暗中，他大骂那个男说你离小周远一点，一边举着气枪就走过来了，在地上的我想大喊老黄让他直接瞄准这个男的脑袋打，这家伙已经根本不是了！但那时候我很遗憾的根本喘不过气来也说不出话来，导致了之后我后悔了半辈子的事。

我不知道过程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在黑暗中我又听见了一声枪声，抬就看见了不远处眼睛亮着蛇一样光芒的男面前倒下了一个影子，沉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当时缺氧脑袋有些发懵，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老黄？

但没回应我，我模模糊糊都看见地上有什么体在流淌，再看仔细一点发现那些体是红色的，刚好仓库外大风大雨的天气打雷了，划过了一道光照亮了地上的老黄，枪管怼到了他的嘴里，子弹在他后脑勺开了个血淋淋的。

我当时崩溃和不可置信的绪冲上了，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整个都快炸了，没有恐惧，老黄的死点燃的是我的愤怒，同样也点燃了我的双眼，那是靠绪作为燃料绽放的焰火，有一群称之为“黄金瞳”，而我更愿意叫那种现象为“怒火中烧”。

男看见了我的反应，在见到我的眼睛后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释然，他之前或许会疑惑一个普通为什么能在他“真言术”扫清一切障碍后还找到了这里来，可现在我脱掉了普通的身份后一切的问题就应然而解了。

我无视了男惊呼“原来你也是混血种？”什么的话，当时我只想给老黄报仇，我抓着地上的气枪当做槌一样就向了那个男，我感觉我的力气那时候肯定堪比举重力士，能把长管气枪舞得像是狼牙在空气中发出尖啸声...但这一样没用，那个男单手就接住了我愤怒之下的全力一击，甚至拧弯了枪管再一拳砸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感觉我被火车正面撞到了，胸塌陷了下去惨叫一声后飞出了几米远摔在了地上，浑身难受得要死，进气少出气多。

我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咳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我猜是我肋骨断了，但就是不知道断了几根，这让我有些绝望...在神一样强大的怪物面前，我的愤怒和老黄的死都是那么的无力。

我倒在地上看着男向我走来，他俯视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那时候我的眼睛大概和他一样都是金色的，但金得很不纯粹，像是高贵与低劣的对比，他摇了摇说了一声可惜了，在‘正统’的地界里我不能动手杀你，因为你是混血种，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自杀，就像你的朋友一样。

我想嘲笑他你给我跪下来磕几个我就自杀给你看，但没想到的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开吐出了几个绕晦涩的音节，那些音节有着独特的韵律像是挑拨起了某种无形的规则，忽然之间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画面是我曾经的记忆，儿时的记忆和成长的记忆，只不过那些记忆正在随着那些音节不断发生变化，原本童年的美好变成了痛苦和虐待，我的母亲像是陌生一样斥责我，我的父亲痛斥我是个不孝子就该死得远远的。

我感觉我重新经历了一遍生，记忆开始被浆糊一样地搅，原本甜美的美好的过去散发出了恶臭和腐朽的气息，我感觉记忆只剩下被扭曲的痛苦了，这种痛苦迫着我想解脱自己，撕烂自己的喉咙或者咬碎自己的舌。

...我终于知道老黄刚才明明举着枪，为什么死的却是他自己了，老黄还真是自杀的，马上我也要步他的后尘了。

然而可能是我命大的缘故，在第二次濒临绝望的时候，又有的救了我，还是一声枪响。

火药的光亮中，一发子弹打在了我面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