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 反贼正是陛下（2/3）

已带跨上石阶，绕过神案，视线似在找寻着什么。

少年周身气势冷冽，其身前的护卫更是个个满挟杀气，宫内监纷纷退避未敢阻挡。

吴恙大步跨进了大殿内，几乎一眼便看到了那背对着他半蹲在一根浮图宝柱前，着内监衣袍的。

殿内有血腥之气，他心中一紧，忙快步走上前去。

许明意正要替靠坐在柱前的明御史取出肩上的长箭。

她怕箭上淬毒，便当机立断取出匕首，替其将箭自血中剜出。

明御史痛吟出声，疼得面色苍白，冷汗如雨，近乎要神志不清。

他吃力地转过去，看向守在他身侧的敬容长公主，声音微弱地道：“殿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同你说说话呢……这些子，叫你受苦了……”

敬容长公主皱眉：“想说话什么时候说不得，快省些力气罢。”

“我怕从此再没机会了……”

“不至于。”许明意仔细观察了伤，边也不抬地道：“箭上无毒。”

长公主大松了一气，对明御史道：“肩膀上又非要害，从前我二哥肩上中箭，清早拔下来，午后便能上树掏鸟窝呢。”

明御史放心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不会死啊。

到底是一回中箭，没什么经验。

“替明御史处理伤势——”吴恙来到许明意身后，对身旁的岁江吩咐道。

岁江点，忙取出随身带着的药瓶。

许明意听得声音回转过，见是他，沾染着血迹的脸上立时露出安心的笑意。

她站起身来之际，他弯身扶住她一只手臂，正色问：“可受伤了？”

许明意摇，看向殿外：“幸亏你来得及时。”

否则这陵殿今怕是要变成炼狱。

借着他握着她手臂的动作，她扯着他便往殿外走：“去看看形如何——”

纵然目前来看计划还算顺利，但后续之事也决不可大意待之，是否能够顺利接一切，还要看接下来的形势。

看着少年少并肩走了出去，又看一眼在一旁替明御史拿帕子擦汗的母亲，玉风郡主默默望向殿顶的藻井。

殿外，燕王一步步跨上石阶，来到了神案前。

“阿渊，随我上柱香吧。”

“是。”吴恙应下，看了一眼许明意，许明意向他微一点。

方才的状之下，香油已被打翻熄灭，一旁的宫抖瑟着不敢抬，更不敢替其取香油来。

吴恙身侧的近随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香烛。

燕王与吴恙各执三炷青香，于烛火之上燎燃香，持香而拜后，将青香稳稳香炉之中。

庆明帝为此勃然大怒，大骂出声。

“……你一个臣贼子，无耻家贼，得而诛之，有何颜面资格祭拜谢氏先祖！自你造反之起，便已不堪再为谢氏子孙！”

许明意冷然抿直了嘴角。

这一幕何其熟悉。

在她的那个梦里，吴恙将皇帝从寝殿中拖出时，皇帝便是这样骂的，骂他们父子只能是臣贼子——

那一次，皇帝死得固然很狼狈，可他至死都站在了道德高地之上，而燕王和吴恙的确也因造反弑君而成了世心中的反贼，永远不可能抹去。

而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

身后也有了更多的，一切都未到最坏的那一步。

若接下来的局面把控得当，燕王父子便不必再做遗臭万年的臣贼子——而这个罪名，会落回到罪有应得的那个身上。

其终其一生也要遮掩住的不堪嘴脸，会被彻底揭开。

纵然是死，也只能在无数审判与唾骂声中死去！

或可说，死都死了，如何死又有什么紧要？

——于死的或没什么紧要，但于活着的、尤其是受害之，及天下臣民而言却有莫大且长久的意义在。

“燕王殿下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要于列祖列宗面前，公然行弑君篡位之举吗！”看着神案前的，解首辅到底开了。

他有此言，非是为了皇帝。

皇帝纵然有错，可诸事未明之下，谁也不可行罔顾礼法祖制之举……

谁敢弑君，便是谋逆！

弑君谋逆者，注定难得心，难安民心，后纵然得以上位，收服各处、施行新政亦会阻力重重！

燕王闻弦即知雅意，看向解首辅，道：“本王并非是为造反弑君而来，本王今，是要同皇兄了结一些陈年旧事——这旧事既是家事，亦是国事，故而本王想请诸位大也在一旁做个见证，评断此中是非对错。”

说着，向众臣长施一礼。

这个冷静理智的举动，在某种意义上无疑安了不少大臣的心——现如今他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