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12（19/25）

爸睡了而生气么？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第一次可是都给了你的啊……而且当时你不也有点意思，想把我抛弃了去喜欢夏雪平的么……”我俩的事，我从来就觉得说不清。

我看了看美茵，又扭用手掌摸了摸嘴。

其实本来我想到老何同志可能是为了靠上外公这么一棵大树而拿下的夏雪平，又听到了刚才美茵那么说的时候，我其实也想到了，小坏丫的话必然有别的含义。

可后面她一提到之前她跟老爸的事，我就有点失控。

在家门听到他俩的“鸾凤和鸣”就已经让糟心的了，我可不想听她跟何老太爷之间更多的细节。

“那你接着说，除了色欲，其他的呢？”我不想抬杠，也不想吵架，于是调理了自己的绪之后，继续带着她在雪地上往前走。

“色欲是一方面的事……我更想说的是，老爸骨子里，其实拥有极强的傲骨。

我俩小时候，学到《岳阳楼记》那课文的时候，你我也都说过，念着‘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老爸的形象；平时他在公司里被欺负了、被上司和同事亲自来家里讥嘲挤兑、贬损羞辱，他都依旧微笑着面对，过后不是还教育你我，要把很多东西看淡、要把心胸放开么？可是，就连在他身边根本没陪着几天的陈月芳都跟我说过：何劲峰的老好外表之下，其实是个很不简单的灵魂，他的好胜心、自尊心，甚至要强过夏雪平。

按照陈月芳的话说：在老爸的心里，一定是装着雄兵百万、装着金銮鹤羽、装着酒池林；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其自卑的，所以他才会每天都竭力克制自己的那些欲望，不争不抢，随遇而安。

”我摸了摸下上的胡茬，吸了一清冽的冷风。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即便是自己也在怀疑，并且在美茵的事上，我也算是被老爸伤过的，但是老爸的老实、老好形象，依然在我的心中无法摧毁；而同时，我又相信已故的陈美瑭的确是识有道的，她做过阔太太、去过南港，必然接触过各色士。

像她那样经历过风的，确实很容易被感动，但她能做出跟老爸领结婚证、并且至少曾经的确想过，把自己的后半生给老爸、跟他组成一个家，我猜必然不完全是因为老爸“好”的缘故。

于是，我也确实开始不清楚，跟我们一起朝夕相处二十年的老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了：为了美茵假意加“桴鼓鸣”的计划且跟夏雪平一起演了一场戏，为了我毫不犹豫地打光一半弹匣的子弹地击毙了刘虹莺，而在自己远行前因为担心美茵的安危，送了美茵一把步枪军刺。

老爸做过的很多事，是大部分其他，哪怕是一个战地记者，都不见得会想得到做得到的事。

再加上最近我刚刚遇到过的一些事，也让我不由得跟美茵点感慨道：“是啊……或许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以一个小小的报社副主编身份，结识到那么多先达名流；而且，哪怕是F市黑道上的龙虎双雄张霁隆和车炫重，居然都会在提起他名字的时候，真心地给他竖起大拇指。

”说完这些，我才回过来——本来是聊美茵的事的，可聊着聊着，却全扯到老爸的身上。

这次驻足的是我。

我转过身看着美茵，沉默了好半天。

“怎么了，看什么呢？眼古怪兮兮的。

”美茵对我问道。

我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才说道：“我没见过那个薛荔莎，所以我在盯着你，想象着当初那个大着肚子却也魅力不减、还能把老爸迷得一点底线都没有的貌美‘姨娘’，到底长什么样——按照这层关系，我应该得管薛荔莎叫一声‘姨娘’的，对吧！”“呵呵，发经……”美茵不禁轻笑了一声。

“告诉我，”我又严肃了起来，对她问道，“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献身给老爸，也不完全是因为，你把从大火里将你救出来的那个误认为是他了，对吧？”美茵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假装开着玩笑地说道：“你在瞎说什么啊？喂！你刚刚还说不想听这方面的事的……”“你也别跟我打岔！”我厉声说道，接着又放缓了语气，“咱俩怎么说都是兄妹一场、姓着同一个姓、一起长大的，事到如今你也别蒙我：以我对你小坏丫的了解，你的心思灵活着呢！而我也是反应慢……明明去年的时候，你跟我在一起猫进被窝里玩那种体游戏，你还是个对什么东西都很害羞的挺纯洁的小姑娘；结果今年就在我警校毕业以后，你整个就变了——心思变得蔫儿坏，接受和道德的底线一并全无。

你为了让老爸睡你，你勾引我，让我教你各种招数，还不惜把自己身体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也是刚刚突然想到，你让老爸睡你，难道就不是有点别的心思么？——而你一直知道，你自己跟你的亲生妈妈薛荔莎长得特别像，对这件事，你会不加以利用么？”“何秋岩，你是在审问我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