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6节（23/41）

钱庄换钱，所有能换钱的地儿还都打烊；想丢掉还舍不得，捧在手里特别烫手，手指都能烫出泡来；而正犹豫的时候，路对面已经走来了一帮饿鬼歹徒，他们也已经盯上了这个手中的金馒。

“呵呵……好一出‘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戏码！我说句不中听的，邵大爷，没我外公，这笔美金跟天网有个毛关系？”我又无助地转过看了看夏雪平，尽管我还在试着故意很戏谑地跟夏雪平闹着别扭，此刻我手掌上的寒凉，却已经冷到背后去了；但越是紧张，我越得把气提起来：“我的夏雪平大，我说你可真行啊，这你都不告诉我？我那张卡啥时候给我啊，这可真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没想到夏雪平这时候却转过冲着我，旁若无地眉毛一扬，嗔怒地看着我：“我就不给！你在这段时间你对我啥样？还好意思管我要？”旋即，她又冷冰冰地看向邵剑英：“所以你其实把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请来，就是想从我跟小混蛋这儿要这么几样东西的，对吧？”“雪平，你别这么说，你误会叔叔了……为了我对恩师绝对的忠诚，我是真心想你好，想你和秋岩都好。

我并不是想利用你们，若不是这样，先前艾立威联系四大杀手每次准备杀你之前，我也不会给你投匿名信提醒你……”“是，我知道之前那些提醒应该都是您发来的，之前苏媚珍把美茵绑了、咱们查恐吓信墨和打印纸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匿名提醒都是从你那办公桌上的打印机里打出来的。

这个我谢谢您。

但您其实和在座的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自己应该都没发现，在您的故事里，其实还存在一个漏？”“什么呢？”邵剑英不以为意地看着夏雪平。

但接着，随着夏雪平所说的话，邵剑英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您和各位声声说，你们当年的天网可以上天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却又说不知道我爸爸是被谁杀死的，您刚才又说猜得出来——那好，我就权当做，杀死我父亲的那一帮是早就叛出天网的一批，或者他们拥有跟当年的天网同样的能力，他们可以在你们这张‘网’下隐藏自己，然后躲开，让你们查不到他们；但是，我父亲必死无疑的事，在你的叙述里，他自己都能料定，你们这些成天在他身边听他指挥的呢？你们真的全然不知道？他当年去执行那个所谓的‘任务’，见那个秘的，是他自己只身一，他没叫任何陪着，但你们这些，真的就这么听他的话，连保护都没保护的？其实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猜您各位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哪怕你们没有确实的证据！这么些年了，秋岩都长这么大了，你们声声说你们对我父亲有绝对的忠诚，但是这么些年里，你们都在嘛呢？为什么不马上找到那个杀了我爸的、和后来害死我妈跟我哥我嫂子的，把那些杀了给他们报仇？而且，你们声声说我父亲有一个伟大的事业，如果成就了这番事业，咱们当警察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至少你们自己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对吗？可是既然这样，你们又为什么不保护好我父亲，你们为什么会让他死了？”这次，不仅邵剑英，其他的也都被问住了，连站在一旁的卢彦傅伊玫他们也跟着叹着气。

此刻，他们的脸上除了一直带着的胆怯与亏心，还有一层无尽的悔恨。

“雪平，你要是这样说……邵叔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跟自己当年的理想、当年的同志们的诉求越走越远，你认为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背叛？”“你闭嘴吧！”夏雪平终于忍不住，看了我一眼后迅速转过，又低下张着嘴，轻轻吸着气，接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低落到大腿上，然后她昂首抹去了继续渗出的泪水，抽啜两下以后，声音恢复了平静的冷峻：“你也配说背叛？让我来说说这事的真相吧，邵叔，我刚从你讲的故事里面读出来的——二十几年前，海外的那些颠覆份子联合了南岛的蓝党和地方党，策划在首都搞动，为了平息这场动，我父亲确实组织了一帮，成立了这个组织；但是，仅仅三四年的时间，随着过渡政府时期红党的倾颓、蓝党的强势和腐蚀，以及整个国家的开放与变质，你们这群，也开始失去了真正的信念和理想，变得堕化了……”“雪平……别说了，我们……唉！”齐翰最先打断夏雪平的话。

夏雪平没予以理会，继续说道：“就从你们刚才的话里，我听到的并不是一帮要改变国家的，你们当年只是财、权、好面子，你们享受着可以肆意滥杀和威胁别的过程，你们享受那种可以在暗中让别畏惧、并以此控制他的权力！但这些，这些被曲解化的、所谓的我父亲的理想，这些只有你们慢慢产生的自私的所谓的诉求，都跟我父亲的想法背道而驰！他开始发现了你们不再可靠，而你们，也越来越不希望受到他约束……”“行了，雪平，别说了……”坐在我身边的柴老太太，脸色又红又青。

其他，也都不敢再直视夏雪平。

但夏雪平依旧把她的话咬着牙说了出来：“真相就是：我父亲夏涛的死，其实是你们所有对他进行的一场合力谋杀！”“够了！雪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