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狐狸（2/3）

可据冯昆代，当初他跑去暗门子狎，甚至花重金给外室赎身，您的嫡长孙，可全都知，还伙着一块儿过这种事。

这件事，国公爷知道吗？”

她一面问，一面盯着孔如勉仔细打量。

孔如勉却如老僧定一般，充耳不闻。

赵盈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当然也不再追问她。

这些话自然不是冯昆代的，是她早就知道。

孔如勉那个嫡长孙，是个最不争气的东西。

论说他将来是要承爵的，从落生就该受到最严苛的教导，但偏偏又不是。

那是肃国公府这一辈里一个孩子，又是男孩儿，那可真是集万千宠于一身，国公府从上到下，对他从来是有求必应，活生生养出个纨绔来。

等到发现孩子可能长歪了，再想回，却根本来不及悬崖勒马。

所以他今岁都二十二了，孔如勉也没上折子为他请封世孙，早两年坊间也好，勋贵侯府也罢，总有传言说孔如勉对长孙不满，大抵是想另立世孙，只不过是碍着祖宗礼法，不愿授以柄，叫姜家在朝堂上有把柄可攻击孔家，才一拖再拖。

这些事对前世的赵盈来说，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站在太极殿上都不值当说一嘴的，如今倒刚好帮她诈一诈孔如勉。

“我家门风严谨，家教一向极严苛的，殿下若听信了冯昆的诬告言论，大可派查就是。

再不然，殿下如今手握司隶院大权，京畿百官都在殿下监察之下，把他提到司隶院来审上一番，何必专程请了我来问呢？”

孔如勉终于侧目看向赵盈，眼底明灭几次，神色也有些晦涩起来：“我说不知，殿下信吗？我说我知，殿下现在要派到肃国公府拿吗？”

赵盈笑着摇：“那不能够。好歹也是大皇兄的表兄，怎么说我也该叫上一声表兄的，既然都是一家子骨亲戚，凡事总要留些面。”

近些时赵盈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孔如勉全都知道。

他当初去朝，又求佛问道，可也不是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脱离俗世红尘之。

朝堂上站着他孔家那么多的孩子，有任何的风吹动，他都能最快知道。

无论是扳倒刘家，还是设立司隶院，赵盈看似置身事外，所有的事她都是被迫知道，也是被迫接受。

然则孔如勉细细想来，只怕未必。

这小姑娘心恐怕大了去。

赵澈没有似孔家和姜家这样的外戚扶持，她就要做赵澈的依靠。

尽管赵澈差点错手杀了她。

应该是个目光长远且极有脑心计的孩儿。

从前他不把赵澈看在眼里，更不会把个公主放在心上。

他外孙的对手，本来就应该只有赵澄才对。

现而今赵盈摇身一变，比他们兄弟几个还争气有出息，甚至得了燕王相帮，这令他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小看了这个公主。

“这面留或不留，不过殿下一念之间，如今殿下是掌权，权在你手里，你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旁是说不上话的。”

孔如勉几不可闻的嗤笑，掩饰的极好，听来更多还是淡漠：“至于殿下说的这件事，我是从不曾听说过的。冯昆其是何等品行，殿下想来有耳闻，临死拉上一个垫背的——

不过殿下身在要职，既要监察百官，最好还是派仔细调查，万一冯昆不是诬告，可也别为咱们这点亲戚分，枉顾了朝廷法度。”

赵盈说亲戚，那是客气。

孔如勉敢应一句亲戚，那就是僭越。

果然是狐狸就藏不住尾。

而且孔如勉在她面前，应该根本没打算藏。

反正知道藏不住，索就挑明了说呗。

赵盈这才觉得有些意思：“国公就不怕我真查出点什么来？”

她啧声咂舌，实实在在的叹了好几气：“这个事儿可有些难办的。眼下冯昆死在大理寺监牢，此事一出，震惊朝野，国公一定有所耳闻。

你说万一我要真查出点儿不净的东西来，冯昆的死，表兄可少不了担些嫌疑在身上了。”

“他要真做了这样不堪的事，给疑心是他杀灭也是他作茧自缚。”

“我从前不信外面那些传言的，今听国公爷一席话，才真信了三分——”

赵盈往椅背上一靠，小脸儿一偏，视线正好对上侧旁的孔如勉。

她尾音稍一顿，在孔如勉挑眉示意她继续说的时候，才缓了一缓，徐徐再开：“父皇从来偏疼我，我便不大信世上真会有这样的事。大公子自幼受宠，怎么渐次长成，反而不得国公欢心了呢？连世孙的册立，都不肯为他请，竟是真打算立二公子为世孙的吗？

我瞧国公爷眼下这做派，倒像是不得我赶紧查出点儿什么来，最好定死了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