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枷锁(2/3)

氏难道不是青梅竹马?”

他说着讥笑,更像是自嘲:“仔细回想一番,我和玉堂琴,其实根本就是一路。”

这些都不是赵盈所关心的。

她冷静的听着许宗自嘲的说完,才跟着问:“你知道他因为什么吗?”

自己陷害自己,在最风光得意的时候自毁前程,这实不像聪明出来的事。

许宗先是摇了的:“玉堂琴这他自己了,利用了我二十多年,也从不跟我说这些,他身边就没有可信的心腹,他守着这些秘密过了大半辈子,恐怕跟任何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叫我说,他这种夜都不得安眠,唯恐哪一睡得太沉,万一说了梦话,还不知要吐出多少惊天秘密。”

这倒是真的,语气中的嘲讽也是冲着玉堂琴这个了。

赵盈几不可闻的啧声一叹,还没说什么,许宗那里又开了:“但我和玉堂琴相处二十四年,至于当年这桩事,我也曾多次试探过。

他高明,我几次试探他都不动声色的遮过去,不过时间久了,我自己也琢磨出些味儿来,就是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听了。”

赵盈本欲起身出门的,听了这话,所有动作都止住了。

只知玉堂琴之才,而她也不过是凭着前世的记忆,知他非池中之物,绝不是看起来那般与世无争。

但要说了解——许宗跟在玉堂琴身边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啊。

玉堂琴或许从未将他看做心腹,也不曾与他表露过任何私密之事,可只要许宗有心,总会比他们这些了解的更多一些。

于是赵盈沉声:“你说。”

许宗似乎松了气,整个都放松下来不少:“殿下知道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和未来,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吗?”

她下意识瞥向杜知邑一眼,也莫名想到宋云嘉。

他们这些,哪一个不是背负着家族的重担。

就连薛闲亭在内,若不是广宁侯对这些真的不在意,恐怕也不会纵得他如此这般。

出生高门大家的孩子,稍争气一些的,自幼都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

他们将来顶天,脚踩地,是要撑起整个家族的。

光宗耀祖,是刻在骨子里,揉进了血中的。

许宗看不真切她脸上的表与神色,只是听她不言声,估摸着她是没打算接话,才自顾自又往下说:“而玉堂琴,他最厌恶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担子,对他来说,云南白氏不是他的助益,反而是枷锁,桎梏着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我后来总是在想,他明明不关氏,为什么却要做出一片的姿态呢?

如果没有关氏,他大可以娶世家,甚至尚主。

后来我有些想明白了。

关氏,就是他和白家对抗的第一步棋,也仅仅只是一步棋而已。

等到他出仕朝,光宗耀祖这四个字听的更多的时候,他有了后来的第二步棋,而彼时的关氏,就成了那个铺垫与伏笔。”

“你是说——”

一旁杜知邑低呼,惊诧出声后忙又收了声。

许宗看过去一眼:“我怀疑他本来就打算隐退离朝,还要顺势与云南白氏切割。

或许他有更好的路可以选,但当时的况下,剑走偏锋,手刃当朝公主,就成了他最好的一步棋。

不过他也是在赌,拿他的命在赌。

但殿下细想,先帝仁圣,又那样重玉堂琴,他在行此举之前,若无八九成的把握,我想他这样自的一个,只怕不太会拿命行此险招的。”

许宗的意思,赵盈听懂了,杜知邑也听明白了。

从地牢离开的时候,赵盈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杜知邑亦然。

出了那间屋,天色尚早,只不过有些变了天。

中午时明明艳阳高照,眼下天际远方却渐次拢起乌云团团。

忽而风起,凉刺骨。

赵盈抬手拢了拢领:“眼看就要三月了,还是这样冷。”

“冷的可能是心。”

杜知邑气,脱下身上的氅衣给她披在身上:“殿下穿的单薄了些,仔细着凉。”

赵盈没拒绝,赭色绣麒麟的氅衣还带着杜知邑身上的温暖,可饶是如此,也暖不了赵盈的心。

她驻足未动,杜知邑低看她:“殿下怕了吗?”

她摇,没说话。

怎么会怕。

这条路上的腥风血雨,她早就见惯了。

那种感觉……说是怕,不如说是茫然来的更真切一些。

她不知许宗所说几分真几分假,毕竟连许宗自己也说,一切不过都是猜测。

可是仔细想来,又仿佛是最顺理成章的。

那玉堂琴在做什么呢?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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