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定安伯闫达明(3/3)

候还是很看重这么个的,是以定安伯府从选址到建成,昭宁帝旨意工部务必尽心,且准闫达明逾制建府。

但七进七阔,显然是闫达明后来自行扩建且未曾上禀工部与礼部知晓的。

这就是山高皇帝远的好处。

等进了府中,穿廊过林,风雅致,更叫如置身仙境。

向证前引着路,赵乃明和杜知邑觉得走了很长一段,左手边还有一大片的湖,能在湖上泛舟那样大。

赵乃明眯了眼:“这湖是后来挖掘的吗?”

向证笑着回是:“其实从这儿登船,是能划船到伯爷书房去的,不过伯爷这时辰不在书房,所以还要烦请王爷和杜大再走一段。”

真是个会享福更会享受的。

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真是全享用了。

闫达明是有恃无恐,横竖无敢越过他上奏朝廷。

赵盈说朝中有与他勾结,为他平息一些风波,现在看来也没说错。

所以即便有不长眼的上了折子,把闫达明给参了,那奏本能不能送到昭宁帝面前都未可知。

大约走了又一刻,赵乃明和杜知邑驻足下来,顺着汉白玉的玉柱抬往上看,二皆是呼吸一滞。

——瑶台仙境。

他是把自己的府邸当仙家天境,那他自己又是什么?

赵乃明黑了脸,向证看在眼里,却也不说什么。

等到上了同是汉白玉铺就的甬道,再一路厅堂,身后那些林立的阁楼与假山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皇亲贵胄之家的孩子什么大富大贵没见过,什么稀世珍宝稀罕过,然则这厅堂中——

随珠高悬。

闫达明竟在自己的府邸中,私藏随珠!

杜知邑咬了咬牙。

柔然和亲使团进京的那场宫宴上,昭宁帝为了彰显大齐国力与国威,曾着内府司取库中随珠悬于殿上。

随珠名贵,非私可藏。

虽然《大齐律》中也没有说什么私藏随珠都算是死罪这种话,更没有什么定制规矩说随珠为天家专有,但历朝历代,举凡得随珠,皆进贡于禁廷。

赵乃明倒显得淡然许多。

他冷眼看去,闫达明正大马金刀坐于主位上。

那把椅子也不太一样——整张翅木,椅背被闫达明的身形遮挡大半,可是隐隐露出的雕刻,看起来更像是蟒。

而一路延伸至扶手、凳腿上的雕刻,是祥云纹。

他就差把龙雕到椅背上去了。

是典型的武将长相——五官硬朗,甚至有些锋利,杀伐多年的,戾气不太能够藏得住。

真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桀骜不驯。

朝中武将那样多,但真没有谁是像闫达明这般的。

赵乃明笑着不开,还是闫达明先笑着叫了一声常恩王殿下。

然他根本没有起身见礼的打算。

赵乃明想了想,索提步往侧旁去坐下:“本王年轻些,早听闻闫伯爷骁勇善战,却始终未曾一见,今得见,伯爷风采,果然不同凡响。”

他敢夸,闫达明就敢生应下来,一点儿不带客气的,甚至没打算反夸赞回去。

他抬手,抚着眉:“王爷和杜大怎么这时候登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