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为之计深远（2/3）

这大过年的，我自个儿回了宫里也是无趣，来你这儿说会儿话。

集英宫宴至晚方散，皇上今兴致高，说不得时辰更久，总不会耽误了皇上往你宫里来的时辰。”

孙贵面上一红：“娘娘这是玩笑话。”

这自然不是玩笑话。

依照定例，除夕夜昭宁帝是要在凤仁宫陪着冯皇后的，大年初一一大早帝后同往未央宫给宋太后请安，而后再回到凤仁宫中，一起接受后宫嫔妃的拜礼。

但这什么定例不定例的，打从宋氏进宫那年开始，就已经不作数了。

宋氏过身后孙氏先承宠了近两年时间，后来是刘氏，如今又换做孙氏。

反正来去，她的凤仁宫是有很多年没在除夕夜时见到过昭宁帝身影了。

她也不稀罕。

殿内还是果香怡的。

地龙烧的旺，孙贵从前喜欢在厅堂中焚一团和气，赵姝也喜欢那个味道，不过有了赵濯和赵妩两兄妹后，御医说孩子太小，养在母体时也有受损，这样的香气虽然并不会有什么损害，但能少用尽量还是少用。

孙贵对此格外上心，生怕伤着孩子半分。

打从御医说了这话后，别说是一团和气，这昭仁宫里的所有香料都收了起来，也不叫内府司再送香料到昭仁宫来。

可宫里太素了，昭宁帝就让送了新鲜瓜果来。

地龙一烧，殿中热气腾腾，那瓜香果香味道就更浓郁，实在好闻的紧。

起先孙贵以为如此做法太过靡费，后来见两个孩子喜欢，便也就不再说什么。

冯皇后往宝座步去，两侧高脚凳上还放着果盆，她拿眼角余光扫过，噙着淡淡笑意：“凤仁宫近来清冷的很，这法子果然不错，等过两叫内府司也照着你这儿的例送一份到凤仁宫去。

便是没什么气儿，这些瓜啊果啊的，闻着都觉得高兴。”

冯皇后不是小肚肠计较的。

昭宁帝的后宫大多靡费，从前姜孔刘三宫中哪一处不是流水似的银子往外出的呢？

连冯皇后自己宫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她从不计较这些。

孙贵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那置放瓜果的青瓷盆，须臾收回目光来：“娘娘若觉得好，只管叫他们照着去办，妾先觉得靡费铺张，不敢受用，皇上说四郎和宁宁还太小，殿中不好焚香，整过来都觉得妾这昭仁宫太寡淡。

妾想着皇上既然也不喜欢先前那样，也就叫内府司送新鲜瓜果过来了。”

她始终都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语气，淡淡的，又很平静，宠辱不惊：“妾自己对这些，实在是有些怕的。

娘娘您知道，妾出身不好，如今忝居高位已经时常感到不安，这昭仁宫一事一物都这样名贵，极尽奢华之能事，又只妾一独居，每每想来，便更觉惶恐。

前两天妾还跟皇上提起，底下的才美，倒不如挪到昭仁宫几个，与妾同住，妾反而还安心一些。”

“诶。”冯皇后一摆手，“三郎这是到福建办差去了，不然你身边养着四个孩子，再挪了底下到昭仁宫来住，倒显得挤得慌。

况且底下那些年轻，有些毛毛躁躁，慌手慌脚的，再冲撞了你。

皇上成天要到昭仁宫来陪你，陪孩子，挪了他不喜欢的过来，他见了更要不高兴。”

孙贵略眯了下眼，就没有再接冯皇后的话茬。

这些年在宫里生活，对各宫总归是有个数的。

冯皇后她大多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是个安安静静又肯包容的子。

但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她也不过是在这宫中被磨平了心，有太多的事她不愿意去计较罢了。

要真是论起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后宫里这些，有几个比得过冯皇后？

膝下无子却稳坐中宫之位这么多年，难道就凭着已经渐次淡出朝堂的冯家吗？

自进昭仁宫门以来，冯皇后中反复提起两个孩子。

她说要叫把孩子抱过来见一见，冯皇后又说不必。

孙贵抿了抿唇：“娘娘身上不爽利，妾瞧着天色不算早了，不如妾送您回宫，一路上踏着月色，妾再陪您说会子话。”

冯皇后端坐未动：“孙贵是要赶了？”

她掖着手连忙摇：“妾怎么敢。”

她是大抵猜出了她今来意，才想要送客的。

冯皇后眉眼弯弯：“说起来有件有趣的事儿，你要听一听吗？”

孙贵眉心再拢，捏紧了手心，闷不做声。

“从集英出来的时候，天色其实还不算特别晚，今夜月色也好，我想着在往梅林那处去逛一逛，不成想回来的时候遇见永嘉和燕王在说话。”

孙贵指尖儿是养长了些的，掐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