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去母留子（2/3）

想什么？”

“我倒不怕她现在想做什么，困坐宫城，她什么也不了。”

赵盈揉了把眉心，淡淡开：“连昭宁帝都被我软禁在清宁殿中，冯皇后置身事外，守着凤仁宫清清静静过子，她又能做什么呢？

我担心的，是以后。”

她抬眼，正与宋昭阳四目相对。

宋昭阳声儿是清冷的：“世子总会长大，你有心栽培，少不得带他宫中行走。

只要孙贵在宫中一，就难保旁不会说漏了嘴。

即便宫里没有，宫外呢？

倘或真是走漏了风声，终究血浓于水，母子分如何割得断？

他有心认母，只怕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

我晓得你未必真是一心向着至尊之位才走到今天，但终究是辛辛苦苦这一场，难道将来为他做嫁衣不成？”

他点着桌案，定了定心神：“何况你非赵家。他是赵家的儿子，骨子里跟你就不会是一路。

燕王把他拉扯大，你看顾着他，可今后的事谁都预料不到的。

现如今你大张旗鼓的为虞氏平反，万一——我是说万一。

有一天赵濯他知道了你的出身，再回顾前尘往事，莫说是你，就连宋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况且赵濯的生母之所以能承天子宠幸，还是因为肖似她母亲的一张脸。

宫中浮沉数年，再度承宠，也少不了她周全筹谋。

她可不想看着赵濯变成下一个赵澈。

她再亲手养出个白眼狼来。

最好的办法——

“去母留子。”宋昭阳一咬牙，竟在赵盈之前，先开了这个。

宋怀雍眼皮突突的跳起来：“父亲？”

宋昭阳横去一眼：“这种事，有什么可之仁的？

只是此事不能经元元的手。”

当然不能算在她的上。

现如今做的一切都是防患于未然，那就要把最坏的况都考虑进去。

往后平稳度，一概不发生自是最好。

可要真是发生了，也省的她束手无策，一时了章法。

终究提前都有了预料和筹谋。

“昭宁帝宠孙贵到这般地步，等到龙驭上宾，舍不下孙贵，遗诏令她殉葬，自是合合理。”赵盈吸气，“孙氏一族虽得隆恩，好在朝中却无根基，也不会有为孙贵强出，违拗先帝遗愿。

便是将来赵濯长大了，知晓此事，也算不到咱们上。”

宋昭阳喉咙滚了两下：“对旁一概都不要再提起，哪怕是薛闲亭他们，只唯独不能瞒着燕王行事。”

赵盈面色微沉，说了声知道，其余后话才都不再提。

·

在尚书府吃过午饭后，赵盈出门登车，马车缓缓行进，朝着燕王府方向而去。

宋昭阳说，既然决定了去母留子，纵观昔种种，孙贵也实在算不得什么恶，现如今既然大局还算稳定，孙贵也掀不起什么风，再加上赵濯尚在襁褓之中，便把他带回宫中给孙贵见上一见，成全她为娘的思子心切，也没什么妨碍。

赵盈是没有这些柔肠千转的，不过还是答应了宋昭阳。

至于燕王府外下车，长亭早早的候在了府门。

赵盈见他等在门，提步进府时免不了要问他：“你知道我要来？是皇叔如今能掐会算了？”

“自打府上有了世子爷，主子格外留心好多，殿下的车马才长街，主子就知道了，打发才到门候着殿下。”长亭猫着腰，引她府，方向却不是赵承衍的书房。

见赵盈脚步稍有迟疑，长亭忙又回话：“世子这会儿才午睡醒，主子陪着世子玩儿呢。”

赵承衍还会逗孩子呢？

这可又是天下一大奇闻。

当初说要把赵濯送到他的王府，过继来做他的儿子，他多不愿啊。

一则为着赵濯龙凤呈祥的出身，二则更多还是因为他说什么不喜欢小孩子。

这二十六年孑然一身实在惯了，王府上下都安静得很，突然叫他养个小孩子在身边，还是这么金贵的小孩子，他才懒得养。

等养到五六岁，最闹腾的年纪，他怕赵濯掀了他的燕王府。

如今可好了。

送来没几个月，赵承衍倒把他宝贝上了天。

赵盈不免失笑摇：“皇叔挺喜欢四郎的吧？”

长亭笑着说是啊：“打从世子进了府，主子是一喜欢胜过一，主子是没有自己的孩子，要是有……”

“长亭。”

赵盈唇角的弧度敛去，声也肃起来。

长亭笑意一僵，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才失言，才失言了，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