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 太泉古阵篇（35/36）

程宗扬收起蛋屋，收进腰包，然后背上登山包，当先领路，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你手下也有不少，都窝在南荒那种地方，都快发霉了。怎么样？跟我一块吧！不出一年，就能在里面立足。太泉古阵你也去过，其实是一块风水宝地。里面现成的房子、田地，养活几万没一点问题。”

程宗扬大肆兜售着自己的计划，朱老听得迷迷糊糊，只“嗯嗯啊啊”应着声。

“俗话说占地为王。南荒湿气太大，哪里比得上太泉古阵？而且太泉古阵比南荒更安全，外面有雾障挡着。你的仇家再多，想进来也不 容易。即使能进来，太泉古阵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单是一座奈何桥，只要几百名好手守着，马再多也攻不进来。怎么样？你要觉得合适，我就把第四层整个给你，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哦，哦。”朱老频频点点。

三在山间走着，脚下是一条樵夫打柴的 小路，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那处村庄。

程宗扬感叹道：“就这点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如果在太泉古阵，咱们开着车，顶多二十分钟就到了。而且轻轻松松坐着，不用半点力气。那座椅虽然大了点儿，可坐起来真舒服……”

朱老嘿嘿一笑，“可不是嘛。那么好的皮，老还是一次见呢。”

程宗扬脚下一顿，半晌才慢慢转过身，“你在开玩笑？”

朱老脸上的嘻笑消失了，眼中露出一丝悲悯的眼神，缓缓道：“不单是车内的座椅，里面的沙发、灯罩也是上好的皮。”

程宗扬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接着猛地扭，“死 丫！”

小紫抱着雪雪，柔声道：“我不怕。你若想住在那里，家陪着你就是。”

程宗扬只觉得气血上涌，两边的太阳霍霍跳动，“类才是太泉古阵的主宰，最核心的区域绝对是类的，我肯定不会认错。”

“最中间的也许是囚笼。”小紫轻声道：“那些雾障可能是保护类的，也可能是防止类逃跑。所以中了诅咒的都无法穿过雾障。”

程宗扬过了会儿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进秘境我才知道，类住的地方居然在轩辕坟下面。还有那间饮品店，我打开看过，纸盒里面装的是。”

一寒意从脚底升起，程宗扬只觉浑身血脉都几乎冻结。他有些眩晕地闭上眼睛，原本对现代生活的向往瞬间倒塌。类并不是太泉古阵的主，而是被豢养在囚笼里的家畜。那里不是类的避难所，而是类的坟墓。

他突然省悟过来，像被毒蛇咬中一样，把背包、腰包……一切和太泉古阵有关东西统统扔开。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程宗扬拚命对自己说。

对类城市的刻意模仿……一座没有门的城市……像展览品一样供观赏的生活……没有任何武器……出奇多的装和趣商店……巨大的娱乐区……没有书籍和知识……放在床边的医药箱……

“不可能！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程宗扬道：“如果那是真的，我应该看到一个被野兽统治的六朝！”

小紫轻轻按住他的手，“也许它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是另外一个和我们不相关世界。”

程宗扬握紧的拳慢慢松开，然后抬起，“殇侯爷，你早就知道了吗？”

殇振羽道：“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岳贼有一天突然掘地三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程宗扬明知道那个答案会让自己无法接受，但仍然忍不住问道：“他挖到了什么？”

“你见过的。就是魔墟那个土坑。”殇振羽道：“坑里埋着一个封在玻璃中的沙盘。里面都是一些小，支离碎，就像被弄坏扔掉的玩具一样。而且染有剧毒。”

“小？”

“南荒异族虽多，也未有这般小。老夫仔细看过几具尸骸，那些小原本是活，之所以变小，当是被用异术故意为之。”

程宗扬道：“是不是做成庄园一样的沙盘？”

殇振羽点了点。

程宗扬终于知道自己见到的玩具屋是什么。那些不是玩具，而是住着活生生的，而她们又确实是出售的玩具－－一些被刻意改造过的类。那些玩具屋其实是秘境 都市的微缩翻版。或者说，整座秘境 都市都是放大的玩具屋。

他身体颤抖起来。小紫搂住他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胸前，柔声说道：“我不怕。你也不怕。程儿，她们是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无论如何，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良久，程宗扬镇定下来，他低声道：“那些可真够惨的。”

“程儿，你错了。”小紫道：“其实她们比我们更开心。因为我在影像里看到，她们的笑容都很真实，”程宗扬怔了半晌，叹道：“你说得对。幸福感与生活状况没有关系。富有的也许从来没有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