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 汉国篇（16/37）

雲。那两座阙楼自己明天路过时印象极，这会儿一眼就认了出来，此处正是与襄邑侯府一路之隔的襄城君府邸。

庭中早有几名婢守着，指着众道：“你们四个，过来！”

“你、你、你，跟我来。”

“谁是驭手？站出来。”

“掌管衣物的是哪个？”

那些随从很快被分成几组，分别带走审问，程宗扬也和另两名随从一起，被带到一处房屋。後面两名随从很懂规矩，一到房前就停住步，程宗扬往前走了两步，等发觉不对，再退回来已经晚了。

那名娇俏的婢瞥了他一眼，“有话想急着说吗？那你先来吧。”

两进房中，婢自顾自坐下，然後问道：“姓名？”

“程……厚道。”

“跟着侯爷多久了？”

程宗扬老实答道：“刚跟没多久。”

“管什么的？”

“也没管什么，就是跟着侯爷，幹点力气活。”

“力役吗？”

婢轻蔑地哼了一声，“侯爷什么时候宫的？”

这个自己倒是知道，也不用替吕冀隐瞒，“上午就宫了。”

“除了迎春殿，还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就在永安宫。”

“侯爷常亲近的侍有哪些？”

“不知道。我刚来，都不认识。”

“侯爷怎么会带你宫呢？”

程宗扬憨厚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们叫我跟着，我就跟着。”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们让你换的吗？”

程宗扬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

“侯爷把你打扮成侍者塞到宫里，打的什么主意？”

婢板起俏脸，寒声喝道：“别说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

“他们是叫你去什么地方吗？”

婢恐吓道：“你要再说不知道，我就把你扔去河道，让你挖沙子挖到死！”

自己混进襄城君府中，可不是为了挖沙子的。问题是除了永安宫和後来的迎春殿，自己对宫里的建筑一无所知。程宗扬只好挑了一个自己听过最多的地方，硬着皮道：“永……永巷。”

婢一怔，然後娇笑起来，“去永巷吗？哈哈哈哈……”

婢一边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良久才板起脸，“去吧，在外面等着。”

另外两名随从先後被叫进去，出来时一个个脸青唇白，面无色。等这些随从被重新带到一起，已经是半夜时分。

几名婢谈片刻，然後刚才审问过自己的那名婢过来点了几个，吩咐道：“把他们送去挖河沙。”

这些被认定对主母不诚不实的仆一阵鬼哭狼嚎，几名健上前，不由分说把他们押走。

“剩下的找个地方关一夜，明天打发出去。”

程宗扬跟着众被带到一处空房中，房门“呯”的关上，接着外面传来铁链的声音，“咔”的锁住。众折腾了大半夜，又虚惊一场，这会儿都没有谈的兴致，各自找了地方或坐或卧，不多时就鼾声大起。

程宗扬靠在窗边，一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边试着推了一把。果然不出所料，这窗户是固定的，唯一能出去的大门被锁得紧紧的，外面还有仆守着，看来今晚只能在这儿待一晚了。

程宗扬抛开杂念，闭上眼调息着睡去。

天色微亮，外面传来锁链声响，接着有打开房门，喝道：“都出来！”

昨晚见过的那名婢一一点着名字，被念到的侯府随从都如蒙大赦，赶紧磕了个，感谢主母的恩德，然後火烧一样离开。

刚念到一半，一名少过来，说道：“红玉姊姊，库里新到了一批高粱，夫说要酿酒，但坊里缺了手，让姊姊拨几个去帮几忙。”

红玉看了众一眼，“程厚道，你去帮忙。”

“啊？”

程宗扬瞠目结舌，自己昨天一掷百万，就为了找门路混个官身，这官还没来得及买，一眨眼工夫就变成仆了？

红玉对那少说道：“他是侯爷的随从，傻了些，但有些力气。既然府里缺，先留他做几天事。你带他去管家那里领个腰牌。”

然後回嗔道：“还愣着幹什么？快去！”

从管事房中出来，程宗扬握着新发的腰牌，一肚子的苦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跟着卢景磨练几，演技突飞猛进，还是运气倒霉到家了，一来二去居然真混到襄城君府里，成了货真价实的仆程厚道。这腰牌要拿回去，整个程氏商会的脸都该被自己丢尽了吧？

“程厚道！又发什么呆呢？”

“哦，”

程宗扬抬起，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