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汉国篇（38/41）

吕奉先已经摘下雕弓，手指以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一张，一支带着倒钩的狼牙箭便飞到面前。

程宗扬往旁边闪开，那支狼牙箭笔直飞出，将面前的古柏出一个大。

自己竟然忘了 吕奉先的箭术，这要上树，铁定是给他当靶子的。跑也跑也不过，打又没得打，程宗扬万般无奈，只好用出最后的手段——伸脚一跘，把朱老跘了个跟。

朱老打着滚趴在地上，一手哆嗦着举起，混浊的老泪混着泥土从他那张老脸上流过，充满了无言的绝望。在他身后，神骏如龙的赤兔马铁蹄踏着烟尘滚滚而来，马上的少年宛如雄鹰，高高举起方天画戟，往他背心刺去。

程宗扬一气奔出数里，才坐下歇息。这小家伙还真是够执着的，竟然半夜不睡觉，守在山路上，等死老出现。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吕奉先要是长得跟自己这种路的模样，朱老估计不用看第二眼，随手就杀了。顶多杀完才惊觉这小子姿质不错，杀得有点可惜。

程宗扬体内真气流转，接连运行了三个周天，化解了身上的疲惫，然后站起身，准备接着跑路，还没开始迈腿，朱老就一蹿过来，死狗一样往他前边一躺，抱着腿“哎哟哎哟”的叫唤。

程宗扬都无语了，半晌才道：“你行啊，跑得比赤兔马都快——你是吃药了吧？”

朱老喘着气道：“让大爷歇歇，歇歇……”

“好狗不挡道啊。”

“就歇一会儿……”

“歇什么啊？往哪边走？”

朱老左右看了一会儿，“你说。”

程宗扬冷着脸道：“你不是会占卜吗？丢一个。”

朱老拿出一只鞋，在手里摇了摇，往地上一丢，“这边！”

老选的路真不错，刚走了半盏茶时间，就看到 吕奉先在 夜色下横戟立马，正气势汹汹的等着他们过来。

程宗扬黑着脸道：“这就是你选的路？”

朱老哭丧着脸道：“亲娘啊，新鞋坑死啊，没沾多少大爷的仙气，扔瞎了……”

吕奉先叫道：“你们跑不掉的！过来受死吧！”

程宗扬道：“老，你说吕家会不会大半夜放这小子自己出来？”

朱老道：“偷跑的？”

“我看不像。多半这小子带的还有，只不过他那马跑得太快，没跟上。”

“小程子，你的意思是……”

“后边跟的有硬茬，要不要动手，你自己看着办。”

朱老一手拿着一只鞋，跟拿着菜刀一样走过去，指着 吕奉先道：“有种你下来！”

吕奉先当即跳下马，方天画戟迎风一摆，陡然刺到朱老面前。

朱老往地上一趴，避开戟锋，然后狠狠往 吕奉先脚背踩去。上一次他就用这一手把 吕奉先打了个满脸开花。这回故技重施， 吕奉先喝道：“还来！”

说着一个鹞子翻身，腾起丈许，方天画戟对着他脑门刺下。

吕奉先这身手，连程宗扬也忍不住喝声彩，自己跟手，九成都是靠蛮力硬拚，像鹞子翻身这种技巧，自己顶多练练，实战中打死也施不出来。

朱老挥舞着双鞋，与 吕奉先斗在一处，戟来鞋往，戟劈鞋挑，戟起鞋落，戟飞鞋舞，戟挥鞋斩，戟光鞋影……就那么拿着一双鞋跟家方天画戟斗得不可开，看得程宗扬都想拿鞋底抽他！

但看着看着，程宗扬表由恶心变得惊讶，由惊讶变得凝重，由凝重变得神……朱老那双鞋硬是甩出了双刀的风范，一攻一守，一正一奇，一一阳，比起五虎断门刀有去无回的刚猛，多了几分顺其自然的流畅。

两出招越来越快， 吕奉先是英气勃勃的少年，一杆方天画戟舞得如同繁花雨，出手如电，而又招式分明。朱老挥着鞋，犹如老驴拉车，眼看就要跟不上趟了。朱老手里的鞋子忽然一沉，拍住戟身，接着右手的鞋子甩起，“啪”的抽在 吕奉先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吕奉先单脚支地，被抽得转了半圈，然后倒在地上，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程宗扬回过神来，啧啧赞道：“老，你真不要脸啊。”

他在旁边看得清楚，两实际修为相差太远，斗的本来是招法，结果朱老眼看是输，最后一招使出了真功夫，把 吕奉先的方天画戟压得动弹不得，抽冷子给了家一记狠的。

朱老得意地挥着鞋子，“有仙气！”

“我，呸！”

吕奉先刚一倒地，赤兔马便冲过来护住主。林外传来一声长啸，赤兔马竖起竹叶般的耳朵，然后昂出一声嘶鸣。

马嘶声 随风传开，片刻后风声大作，数道身影从林中疾掠而至。此时已经是夜间，程宗扬目力虽强，隔着林叶也看得不甚清楚，只依稀看出左边三名子，当先是一名白发老，后面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