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集 汉国篇（22/37）

咦？”他这才发现席间无酒，赶紧道：“老敖，去安排酒席！”

班超起身道：“不敢叨扰，改再来拜会。”

程宗扬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一边拉着留客，一边让敖润速去治觞里订制席面，又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惜钱铢，务必豪奢。

自古钱财便能通神，敖润大把钱铢撒出去，不多时酒食送到，随行的不仅有几名厨子，还有一班伎乐。

来自冶觞里的几位名厨当庭整治菜肴，乐伎轻歌曼舞，一展芳姿。等驼峰炙好，程宗扬亲手切下一片，送班超盘中。堂上觥筹错，庭中歌舞不绝，双方一直饮宴到暮时分，才尽欢而散。

等送走客，敖润忍不住道：“程儿，你怎么不开招揽呢？”

程宗扬带着几分酒意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招揽他？”

“那还用说吗？”敖润道：“今天这席面带舞乐一共用了三十万钱，姓郑那小子都看傻了，何况班先生比姓郑那小子还穷呢。”

“你啊，太小看天下英雄了。”程宗扬叹道：“班超这样的物，岂是一顿饭能打动的？别说三十万钱，就是三百万钱他也不会动心。”

程宗扬说着也不免有几分遗憾，他一直留意班超的神，虽然自己的豪奢让他也颇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只不过出于礼数，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如果开招揽，只会被他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财主。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没指望一顿饭就能收买班超。用一顿饭能打动的是友通期那样单纯的小姑娘，不会是班超班定远。想让他动心，自己必须拿出真正能打动他的东西出来。

请来的歌舞伎已经被遣散，堂中宾客已去，徒留残羹。程宗扬拿起酒觥，呷了微冷的酒水，独自一坐在堂上，不由生出几分寥落。

这几事一樁接着一樁，忙得不可开。此时酒冷杯残，宴散静，程宗扬不禁想起了高智商那倒霉的小子。那晚局势太，根本没知道高智商和富安去了什么地方，到後来周围几个里坊的都来看热闹，即使留有脚印血迹也被抹得七八糟。

虽然斯明信出手，但斯四哥到底不是神仙，能不能找到线索还在两可之间。事到如今尚无音讯，唯一值得安慰的，只能说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酒意微醺，各种杂的思绪涌上心，程宗扬不由学着徐璜的样子，长长叹了气。

静谧中，一缕清越的琴音悄然响起，琴声婉转而悠扬，比起刚才为客助兴的伎乐多了几分从容与优雅。

程宗扬抬起，只见一个娇柔如花的子坐在堂下，她披着狐皮大氅，双手轻抚着瑶琴。如水的琴音从她纤美的玉指下流淌而出，在萧索的小院中轻柔地回着，仿佛连自己的呼吸中都有琴音的轻颤。

枯黄的落叶萧萧而下，满庭萧然的景象，那琴声却犹如一隻白鹤，不疾不徐地张开双翼，在秋风中翩然而起。程宗扬拿着酒觥，心神仿佛在琴声中一点一点化开，伴着琴弦轻盈的颤动，挣脱世间的种种束缚，在空中无拘无束， 自由自在的飞舞着。

良久，雲如瑶停下手指，琴声却还仿佛在她指间弦上缭绕，余韵袅袅。

程宗扬回味许久，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白鹤飞。”雲如瑶道：“原本是道家名曲，妾身这几在观中无事，随卓教御学的。”

程宗扬讶道：“卓美儿还会弹琴？”

雲如瑶白了他一眼，“卓教御不但擅琴，而且能书擅绘。”

程宗扬摸着下道：“我还真没看出来。”

小紫笑道：“反正你也用不上。”

程宗扬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瑶姊姊要回舞都，家来送她。”

程宗扬道：“急什么？等我忙过这两天，带你们到金市好好逛逛。”

雲如瑶道：“ 家已经想过了，三哥哥这几必定要回舞都筹措款项。 家无论如何也要赶在三哥哥之前回去。”

程宗扬想了片刻，“这段时间恐怕不太平，多带些去。我再从鹏翼社找辆车。”

“夫君这里还缺手， 家只带雁儿回去便是。”

“那怎么行？路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雲如瑶笑道：“不用夫君费心，紫妹妹已经安排妥当了。”

程宗扬扭道：“你跟如瑶一起？”

小紫道：“老要去舞都，正好顺路一起走。”

程宗扬满心不解，有死老跟着，雲如瑶这一路的安全不用自己费半点心思了。问题是朱老怎么走得开？除非是……

程宗扬愕然道：“老东西不会是把姓眭的劫走了要跑路吧？”

小紫笑道：“猜对了。”

程宗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死老虽然不大靠谱，但一向也是老谋算，怎么幹出这种愣青一样冲动的事来？

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