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二集)(32/37)

登上马车,车驾重新启动。

程宗扬上马时有意耽误了一下,等他在马上坐稳,已经落到车驾旁边,与定陶王的侍卫混在一处。

秦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切安好。”

程宗扬也不回地说道:“那子是谁?”

“是王府的侍妾盛姬。盛姬以前生过一,未及月便夭折了。正逢太子生母过世,就由她养。定陶王生前多病,一直没有给她名份。”

程宗扬明白过来,这侍姬虽然曾经服侍过先王,但没有名份,只能算侍过寝的宫。如果先王在世时将她纳宗谱,凭着她养太子的份,将来太子继位之后,少不得尊她为王太后。更别说定陶王还有望继承大统,说不定还能尊为皇太后。但现在一切休提,即便定陶王成为天子,她顶多就是个 娘,封一个夫的称号。一步之差,身份高下便判若云泥。

定陶王京的消息并没有声张,但洛都从来不缺消息灵通之辈。程宗扬作为大行令,出城五里郊迎诸侯。等他伴驾城,城门已经涌动,不少勋贵听到风声,派前来接风。旁倒也罢了,其中两位:颍阳侯吕不疑和江都王太子刘建则非比寻常。以辈份论,一个是定陶王的舅公,一个是定陶王的兄长;以身份论,一个出身后族,是太后亲弟;一个是皇室至亲,将来的江都王。

本来用定陶王年幼,不堪风寒挡走了大半客,此时也只能按照礼仪下车见礼。

冬之后,天气寒冷,定陶王戴的冕旒又丝毫挡不了风,虽然有盛姬和江映秋照看,也冻得小脸发青。吕不疑没有说什么,只略一见礼,让送上几件礼物便即作罢。刘建却拉着定陶王絮絮说了许久,各种嘘寒问暖,兄弟,也不管那小娃娃能不能听懂。

好不 容易打发了客,车驾一路走走停停,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才从朱雀门宫。程宗扬放心不下,掀开车帘,却见定陶王裹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包得跟团子似的。车内暖暖的,弥漫着浓冽的香味,定陶王一边淌着鼻涕,一边昏昏欲睡。

看到那件雪白崭新的狐裘,程宗扬眼角顿时一跳,“王爷自己带的裘服?”

盛姬道:“方才送来的礼物里面有件狐裘,妾身看大小合适,怕王爷着凉,就给他披上了。”

程宗扬转对江映秋道:“谁送的?”

江映秋连忙翻出礼单,接着神一紧,低声道:“是颍阳侯……婢一时疏忽,还请大行令见谅。”

“赶紧换下。先穿带来的衣服。”

盛姬见他说得急切,也不敢多问,匆忙给定陶王解下狐裘,换上一件旧衣。

程宗扬抽了抽鼻子,脸上疑云更重。

江映秋道:“香料是车上带的。一路上王爷用的食、水、薰香,婢都逐一察验过。”

“香气怎么这么浓?”

“江都王太子见王爷受凉,让又送了两只博山炉上来。”

“开什么玩笑!”程宗扬一把扯开车帘,将定陶王抱了出来。

车内这么狭小的空间,竟然烧了三只熏炉,要不是路上一直与见礼,频繁掀开车帘通风换气,车上三个早就炭气中毒了。刘建此举很难说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毕竟不仅汉国,整个六朝对一氧化碳中毒都缺乏认知,可造成的危害显而易见。定陶王昏睡的样子,已经有了一氧化碳中毒的轻微症状。

中行说挤了过来,“嘛呢?”

“给王爷透透气。”程宗扬说着,一手在定陶王鼻前扇着风。

“这么冷的天你扇什么风?你是要造反啊!”

“甭废话!”

程宗扬嫌手掌扇着不给力,索用宽大的衣袖来回扇着。被寒风一吹,小娃娃醒了过来,他看了程宗扬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大哭起来。

算你小子命大。程宗扬略微松了气,把定陶王给盛姬。

第八章

宫之后,程宗扬这位大行令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那小孩一哭起来,劲十足,从宫门一直哭到玉堂前殿都没消停。盛姬越来越慌张,抱着定陶王一路呵哄,最后几乎也忍不住要哭了。

自己可真够倒霉的,一回陪诸侯王宫见驾,堂堂诸侯王居然哭了一路,传出去自己脸都丢尽了。

两列执戟郎站在赤红的陛墀上,目不旁视。定陶王紧紧揪着盛姬的衣襟,嘹亮的啼哭声直上云霄。

穿着黑色便袍的天子缓步踱出,刘骜一手扶着天子剑,一手抹着唇上乌黑的胡须,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嚎啕大哭的定陶王。

程宗扬心里发毛,诸侯哭于庭,这该论什么罪来着?虽然定陶王是个吃的小娃娃,哭几声可以理解,但毕竟是好说不好听。

“这小子哭声够响的,听起来够壮实。”刘敖说着,转笑道:“宫里许久未曾听过儿啼了。”

身着貂裘的赵飞燕柔柔一笑,一双美目禁不住又朝定陶王看去。

刘骜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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