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初入狗市（2/2）

箩筐里装着大约三四十只毛茸茸的小，挤得满满的，每一只都呈现好看的橘黄色，张着嘴叽叽吱吱地叫唤。好几个小学高年级生和他们的家长围着装小的箩筐，兴致勃勃地指点着，摊贩则不时用手拨拉一下小们，劝诱他们买几只回去。

小的价钱很便宜，两块五一只，六块钱三只，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只是一包零食钱或者一听饮料钱。

这几个小学生有些犹豫，担心买回去养不活，摊贩则信誓旦旦地保证很好养活，只要喂小米就可以了。

家长们一听这么便宜，也愿意给孩子买，因为孩子们闹着要买宠物，他们才带着孩子们来狗市，猫和狗太贵，不如买几只小糊弄一下。就在张子安他们下车的几分钟，已经有好几只小被买走了。

小雪还是第一次看到卖小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地叫道：“哇！好可！”

“可是可，但问题是养不活。”张子安无奈地笑道，“我小时候也上过当，用零花钱买了两只小，结果第二天就死了，难过了好一阵儿。你看这些小毛色艳丽，其实都是染色的——刚出生不久的小绒毛应该淡黄色，哪有这么鲜明的橘黄色？”

“咦？染的色？”小雪正高兴呢，听到这些话，顿时如冷水泼。

“是啊，这些摊贩把一大群小装在一个塑料盆或者塑料桶这样的容器里，往容器里倾倒工业染料，而且为了着色均匀不褪色，这些染料往往还是热的，然后不停地搅拌，待染色完毕之后把它们从容器里倒出来，在太阳底下晾，就成了这样的染色小。”张子安解释道。

小雪皱起脸，“好可怜啊！”

她再次望向贩卖小的摊贩，目光闪动，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

几秒后，她又问道：“染料还能洗下去吗？”

张子安猜到她在想什么，随即打消了她的念，“你别打算把这些小买下来然后洗净，它们已经活不长了。毒早已经侵它们的内脏，明天，最多后天，它们就会死，你救不了它们。那是有毒的工业染料，最最便宜的那种，这些摊贩染色时自己都要戴上厚厚的胶皮手套和防毒面具。”

“真是残忍！”小雪狠狠瞪视着那个笑逐颜开数钱的摊贩。

他以为小雪是想买小，还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呢。

一波家长和孩子带着染色小欢天喜地离开了，没过多一会儿，又有一波家长带着孩子来到狗市，被颜色靓丽的小吸引而驻足围观，掏钱购买只是迟早的事。

邓洁摇，劝道：“孩子你别生气，其实想一想，这些小即使没从壳里出来，也是被当蛋吃掉，它们能孵化出来，已经是多活了几天……”

小雪知道邓洁说的没错，从道理上讲是没错的，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张子安缓缓说道：“有一句话是很有道理的，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每只小的价格虽然便宜，但以狗市这么高的客流量，估计这么一个摊贩一天内最少能卖掉上百只，每只的利润将近两块钱，一天差不多两百块钱的收。虽然缺德，但确实比去餐馆刷盘子好多了，而且没什么技术含量。

给孩子买这些小当宠物的家长们，大部分也是经济拮据的社会底层士，他们未必不清楚这些小活不长，然而花上两三块钱就能换来孩子的高兴，当孩子把小养死了，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孩子再买其他宠物，何乐而不为呢？

受伤的只有孩子们，他们会为死去的小而难过，却不知道这些小根本就是必死的，不是他们养死的。

“走吧，往里面看看去。”张子安当先而行。

飞玛斯跟在他后面。

理查德缩在他的兜帽里，为可怜的小物伤其类。